得得得,你是皇帝,你还是爹,你的算。
无奈的朱楩只好把之前在殿门外接住的鞋底子,心翼翼的走过去送到朱元璋的手里。
朱元璋忍着笑意的看着他。
什么大明战神,什么云南战神,你在外面再威风八面,再大杀四方,那也是咱的儿子,在咱的面前也威武不起来了吧?
其实朱元璋对朱楩的猜忌之心本来已经要到临界点了,尤其是朱楩之前抗旨不遵,竟然找了个由头没有奉旨回京城。
他想干嘛?真要在云南搞造反吗?
而且听朱楩一路回来,竟然慢慢悠悠如同旅游似的,就是不急着到应,半路上还遇到了徐家那丫头,两人骑一匹马,就差唱‘红尘作伴潇潇洒洒’了。
这是把自己视若无睹了呀?
别人谁接到圣旨不是披星戴月日夜兼程的火速赶来?
你可倒好,还在城外跟李景隆那子闹起来了是吧?
就这么不想入京?就这么不想看老子?
朱楩的身边毕竟一路上跟着蒋瓛等锦衣卫,想也知道,他这一路上的所有大事,朱元璋在皇宫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于是才有太监传旨,后来干脆让锦衣卫把人给抬进来了。
不过此时朱元璋看着朱楩的模样,却不知怎么,心里的火气竟慢慢平复了下去。
像,太像老子年轻时候的样子了。
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是咱的儿子。
“父皇?”朱楩发现,老朱怎么发呆了?不会是在想着怎么处置自己吧?
朱元璋干咳一声,拿鞋底子指着朱楩,道:“你先把胡渊的事清楚,不然咱可真要抽你了。”
一提到那胡渊,朱楩就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上心谨慎了,道:“真是您答应他撤裁了永昌府的府制,还让他当什么指挥使司,乃至建设金齿卫,还是什么军民营?”
“那叫金齿军民指挥使司,”朱元璋一头黑线的看着朱楩,你连之前的金齿卫的正式名称都不知道吗?
朱楩才不管这些细节问题,直言不讳的道:“所以我才怀疑那胡渊才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朱元璋皱着眉,对着朱楩勾勾手指:“来来来,你到咱的面前来。”
朱楩可不再是几年前那个透明了,也不再是当初在封王大典上,畏手畏脚心翼翼的请求提前就藩,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老爹模样的时候了。
所以朱楩大手一挥道:“抽我的事一会儿再。儿臣有一个疑问想问问您。作为藩王,除了儿臣的护卫所,平时儿臣既没有治理地方的政权,也没有指挥调度军队的兵权。可是那胡渊何德何能,在那永昌府里当土皇帝,军权一把抓啊?”
“我就纳闷了,谁才是云南王啊?我沐英大哥是您给的特权,那也只是咱大明的西平侯,是有官职体系的。”
“可胡渊的指挥使司,竟然还特么是土司制度,也就是他干完他儿子干,他儿子干完他孙子干,子子孙孙无穷无尽。合着您把云南封给他了是吧?至少在永昌府内,他才是土皇帝啊。”
“您再看看我,做点事,还是为国为民的大业,就被您给一顿臭骂,我消灭了思任发几十万大军啊,与沐英大哥可谓是九死一生。之后平刀干猛,敲定边疆盈江的稳定。”
“结果您在圣旨里把我一顿臭骂,凭啥啊?那胡渊在永昌府内,靠着您的宠爱,把几十万中原迁徙的百姓把控起来,然后压榨他们,以及招兵买马超编了几万兵力。”
“可是在云南土司大肆造反时,胡渊却做壁上观,甚至任凭刀干猛七万大军从面前经过直接偷袭我大理而视若无睹。他才想要干嘛啊?是想等咱大明失去对云南的控制,然后趁机成为一方霸主不成?”
朱楩一开口,那就停不下来了。
其实他也有着老大的委屈了。
我平云南,还提出改土归流计划,彻底解决土司隐患,足以让云南彻底归心。
结果你还骂我?还为了一个胡渊?
凭啥啊?
他都委屈死了。
朱元璋深深的看着朱楩,沉默片刻后,才问道:“你真的不知道胡渊的真正作用?”
“掣肘我沐英大哥吗?”朱楩嘟囔一句,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意义了吧。
在朱楩就藩云南之前,沐英可谓是云南王,军政一把抓的那种。
而沐英在那十年间,也确实把云南治理的不错,尤其是开垦荒田,让云南增加了无数田地,使百姓得到休养生息。
可是沐英的权力却太大了,只发展了十年,就让他在云南积攒了巨大的声望。
其实从沐英死后,云南又开始蠢蠢欲动,各地土司又接连揭竿而起造反就能看出,沐英在云南的威望。
如果不是沐英突然病逝,思任发之后再无土司敢轻易作乱了。
当然了,这也给了朱楩机会就是了。
“看来你也不笨,”朱元璋瞥了眼朱楩,而在提到沐英时,也不禁有些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