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胜和李云龙对视了一下,显得有些尴尬。
李云龙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很快接受了新身份,并且主动和他的新上级问好:
“司令好,独立纵队副司令李云龙向你报到!”
“额......,”孙德胜看了看赵刚,赵刚冷笑了两声,从李云龙对面的红木柜子里翻出了一瓶汾酒,又拿出一个黑底白边粗瓷大碗,倒了半碗自己喝上了。
惶恐是不可能惶恐的,孙德胜N刷亮剑,早知道李云龙这是什么套路,这老小子这是反客为主呢。
孙德胜从兜里掏了掏,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放着的是一斤炒黄豆,昨天他在平安县城里抽查治安的时候,见到有卖这个的。
别说,味道还真不错的,上辈子他小时候就吃过,好像就是这个味道,异时同地,风味相同。
赵刚和孙德胜你一颗我一颗的吃了起来,李云龙见没人理他,毫不客气的抓了一大把,足有半斤那么多,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娘的,官给降了不说,老部下还当了老子的顶头上司,老兄弟也不认老子,还他娘的生病了,真他娘的倒霉!”
赵刚直接呵呵:“你倒霉?你倒霉个屁,那秀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孙德胜嚼着黄豆,也插话道:“司令啊,旅长那就是刘备摔阿斗,你心里清楚着呢,还跟我们俩演上了?你这人啊心地不好,就想逗傻小子玩是不是?”
李云龙哈哈一笑,这两人不好骗,立刻脑子飞快转动,想要转移话题。
军权交接哪是这么简单的事?这可不是是和平年代,把军事主官留任在原部队降级使用,再提拔一个新的军事主官,立刻就能让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接受吗?
这可并非是一般的首脑,作为军事领导,一道命令那是会决定生死的,新上来的谁认识他,万一是个土木堡战神之流的,这万把人难道都要去填坑?
关键是凭什么是你孙德胜呢,假如说张大彪不服了,他可以说,你没来的时候老子就是营长了,凭啥你当司令?
不过部下不服倒还是小事,八路军是正规部队,有军规军纪在,这些情绪随着时日总能抹去。
可是一手缔造了这支部队的李云龙还留任,尤其是副司令这个影响力很大的职位,那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什么问题呢?
旅长并不想把这上万人的部队交给别人。
“唉!”
李云龙煞有介事的长叹了一口气,赵刚嫌弃的盖住自己的酒碗,他都看见李云龙嘴皮子喷出的黄豆皮了!
“咋啦,司令?”孙德胜再强化一波称呼。
“叫老李吧,比较亲切一点。”李云龙反倒不耐烦了。
他皱了皱眉头,这次不是装的:
“咱们部队扩充的有点快了,现在三个步兵团多的有3500人,少的也有2800人,再加上骑兵团也有3000多人马,干部数量有点跟不上了。”
干部数量不是真的跟不上,而是优秀的干部数量跟不上了。举个例子,以前的排长可以干连长,现在的排长只能干班长。
不是说他没有能力,而是这份能力还没有锻炼好,它有一定的局限性。
其实留任李云龙也有这方面的考虑,毕竟孙德胜的指挥能力能否胜任一个纵队,旅长并没有把握。
而李云龙,他团长的位置干了多少年了,就算是被调动,也该会上三分本事才对。
孙德胜想了想,提议道:“其实有不少国军和晋绥军的战俘,能力上是可以胜任咱们的军官的,但品行习惯上我有些担心。”
他吸收了孙德胜的记忆,对于国军军队的习惯有一些了解。
由于立身之本有所不同,八路军的纲领是人民子弟兵,以及官兵平等。
而国军士兵却没有这个思想,他们的军官和士兵的待遇差距较大,仅从衣着上就可以判断,军官穿皮靴,普通的官兵穿布鞋甚至草鞋。
这不是因为国军士兵或者军官就是穷凶极恶,也不是八路军战士都是道德完人,而是他们所受到的教育不同。
人的一生中会在很多地方受到教育,其中之一就是在社会中。
对于军人来说,军队就是他们受教育的地方,所以八路军战士对官兵平等习以为常,克扣军饷的才是异类。
而国军中上下分明,军官打骂体罚士兵是常有的事,吃空饷喝兵血也不奇怪,大多数士兵们也只能认命。
二者虽同为抗日同袍,却拥有不同的价值观,一旦骤然相遇,则如同油锅入沸水,顷刻之间就是一团激烈碰撞。
赵刚见说上正事,他也不喝了,放下酒碗抿了抿嘴道:“教员说过,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既然他们是人才,咱们就得用,我去组织一批政工干部,给新来的士兵们做做思想工作。”
李云龙沉了沉脸,打从大别山参加红军开始,他没少和国军干仗,可以说,因为国军流的血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