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和黑岛森田在车门旁微微躬身,“啪嗒啪嗒”的皮靴踏地声像是踩在了静音键上,之前取笑胖员外的鬼子不再出声,持枪肃然列成两队。
胖员外连滚带爬的让开道路,见没人注意这边,忙指挥随从把自己扶走。
平陆勇夫站在鸿宾楼外,扫视了一眼鹌鹑似的良民,远处还传来胖员外埋怨随从的声音。
虽然被骂做“支那猪”,他却看不出胖员外有任何的愤怒神情,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
“黑岛君,”平陆勇夫感叹一声,“我有些想不明白,那些和我们血战的华夏军人,和这些良民到底是不是一个民族呢?
我从他们的神情和眼神中,看不到一点点的反抗精神,只有麻木不仁和得过且过。
可如果他们不是一个民族,那些有血性的华夏军人,又都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的家乡名古屋,哪怕是妇女都要报名参加挺身队,为国家出力,儿童也以成为童子军预备役为荣,每个人民都和我们的军队结合在一起。
可在这里,军队和百姓就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
一旁倾听的黑岛森田,听到“挺身队”的时候身体微僵,他是个古典主义军人,主张一切战斗在男人之间解决。并不大赞成将战争延续到女人身上。
尤其是将自己民族的女性,通过欺骗的方式运输到华夏战场,然后再诱骗威逼他们为勇士们服务,他认为这玷污了民众对国家的信任和感情。
数不清的悲剧发生或者正在发生,他麾下的一个中队长,在慰安所见到了他的妹妹和未婚妻,就在他的眼前不得不......
他想要阻止这一切,却被慰安所的警卫按住,结束之后,只见到二位至亲不堪受辱的尸体,终于他陷入癫狂,偷偷从机枪中队搞到一把轻机枪,在慰安所大开杀戒.....
从不堪的回忆中抽离思绪,黑岛森田顺着话题说道:
”华夏国土虽大,却如同一盘散沙,被他们自行界定的派系林立各处,国民政府的中央军,和地方政府的川军,滇军,桂军,西北军等等,不乏有互相掣肘的。
把时间向前推十几年,他们甚至还在互相攻伐,彼此之间的仇恨隔阂并非一时半刻能够放下。
而据我所知,他们国民政府的首相常凯申,也是一个格局狭隘的领导者。“
平陆勇夫嘴角微微上翘,眼中也流露出得意之色,当年作为东北派遣军的本部参谋,他有幸参与制定了针对东北奉系军阀和国民政府反应预测的一系列计划。
尤其是对于他主持完成的对奉系军阀首领张小二的人格分析,更是得到奉天机关长土肥圆贤二的赞赏有加,从此青云直上。
在九一八事变爆发当天,奉天特务机关紧急转变成了军事指挥中心,他也被火线提拔,顺势进入一线部队。
到了1935年6月,随着土肥圆贤二被关东军派驻华北,协助当时已经是华北第一军驻屯司令官的多田骏时,他也随着关东军一同进入。
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追忆之色,一曲熟悉的歌谣回荡在脑海中,那是初到华北战区时,满车大和勇士意气风发的合唱:
”朝霞之下任遥望,
起伏无边几山河,
吾人精锐军威壮,
盟邦众庶永康宁,
满载光荣啊!关东军.....\\\"
心怀激荡的平陆勇夫在卫兵开路之下径直登上二楼,鸿宾楼的掌柜早就从黑檀木的柜台后迎出来,端着一份任何时候都不会让人讨厌的笑容。
洁白的毛巾搭在伙计的肩膀上,二人微微躬身,在前方为这群衣冠楚楚的强盗带路。
二楼的橡木地板被蜡打磨的油光水滑,光可鉴人,皮靴踩踏在上面的刮擦声让掌柜心中一抽,强自忍耐不去看那一道道的划痕。
“黑岛君,你我自来到华北之后,已有五年之久,今日忽然感慨往事,思念故国,不如就来一份全鱼宴,稍解思乡之情。”
黑岛森田自无不可,脸上带着倭国人特有的夜郎自大:
“平陆将军好兴致,在我看来,我们的三文鱼生切保留鱼之鲜,味,色,实乃世界第一。华夏对鱼的烹饪工于香料火候,已失天然本真,美食一道,不过身居二流而已。
这全鱼宴,只能解去三分思乡之情,来日一统华夏,建立大东亚共荣圈之余,在下一定在家中设宴,请平陆将军品尝正宗的东京都鱼切。”
“哈哈哈!黑岛君说的是!”
黑岛森田对全鱼宴的驳斥贬低,并未让平陆勇夫感觉丢失颜面,反而油然而生出对家乡美食的骄傲,回忆中的那些家乡菜,更是较往日增色三分。
低头的伙计暗暗翻起白眼,心道:“干恁娘,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是生吃蘸酱,还当成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