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八月末,正是秋老虎发威的时候,就算是个和尚,在这种天气下赶路,也难免会生出几许烦躁。
更何况,在场的这些带枪的人呢?
所谓“胸怀利刃杀心自起”,场中越发显得僵持起来。
二当家恶行恶相的盯着眼前这两人,装腔作势。
【杨肥怎么还不动手?】
侧面的草丛缓缓探出枪口,二当家家强忍着喜色,眼看着草丛微微晃动,他眼中的期待之色也越发的明显起来。
“砰!”一声枪响。
“你他妈的!”这是二当家。
“都别动,谁也别动!”这是警卫员。
孙德胜的加兰德冒出一股微不可察的青烟,枪杆搭在马脖子上,斜斜指向二当家。
二当家也拔出了驳壳枪,对准了孙德胜,场面一触即发。
话说,大家都佩刀拿剑的时候,荒郊野岭一言不合,很容易就拔刀相向。
但从枪支出现之后,反而克制了很多。
孙德胜认为,大概是刀剑时代,交手之前大家都不知道鹿死谁手。
而到了枪支时代,大家都很有自知之明,他们很明白一件事,别管拿枪的是小孩还是女人,都能对自己造成很大的威胁。
所以,这也是今日二当家如此克制的原因。不过,这个平衡显然被孙德胜打破了。
“二当家的,我看这两人的家伙不一般,他们说的可能是真的,可能附近真的有他们的人。”老谢低声说道。
“还他妈用你说,老子知道,不过,想要老子的命也没这么容易,你看那个打头的没有,他手里的驳壳枪还插在腰间,手里的步枪已经开了一枪了,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二当家的声音阴冷,夹杂着一缕凶残的得意,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孙德胜的动作,叮嘱道:
“不管他一会儿是拉枪栓,还是摸驳壳枪,都完蛋了,老子打他,你打他后面那小子,听到了没有?”
这些话,他并没有遮掩,他就是要让这两人听到,打头的那个显然是个官,后面那个一直在看他。
当官的没有不惜命的,只等着他们自乱阵脚,也许今天只需要死杨肥一个。
孙德胜一愣,果然面带犹豫之色,手上的加兰德开始抖动起来,正中二当家的下怀。
眼看着对方的手就凑近了枪栓,他隐隐觉得不对,可这时候也没法子多想,他大吼一声:“动手!”
手中驳壳枪直接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老谢的那一枪太慢了,也许他真的是不太行,二当家的倒是很好,面对孙德胜也开出了一枪。
只可惜,这一枪打空了。
孙德胜从马肚子底下收回枪口,双臂用力重新坐在马背上,笑吟吟的看着二当家流血的右手,说道:“区区一个土匪,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老子们对着鬼子一个联队冲锋的时候,你没见过吧?你们那个土匪窝在哪?带老子去,不杀你!”
二当家捂着右手,咧嘴道:“妈的,算你狠,算准了老子打你脖子,要是打你身子,现在死的是你,你信不信?”
“呵呵,少废话,去不去?”
“哼,我还有个问题,你的枪为什么不用拉枪栓就能打第二发?”二当家真的不明白,步枪不都是拉动一下枪栓,才能开下一枪吗?
“砰!”一发子弹命中了二当家的眉心。
爱说不说,老子没时间和你墨迹,不过,这个女人要怎么办才好呢,总不能扔在这荒郊野地吧。
“长官,俺能走了吗?”
女人怯生生的问道。
“老乡,我们送你回去吧,你家在哪儿?”警卫员热情的想要帮助老乡。
“不,不用了,俺爹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额,对不住,俺家就在附近,俺自己走就行了。”
说着,这女人小心的扫了眼警卫员手里的枪,又看了眼眉心中弹的二当家,猛地撇过头,脸色一白。
“啥秦啊剑的,团长,她说啥?”警卫员迷惑了。
“好,那你路上小心点。”
......
回去的路上。
“听之前的土匪说,这附近没有八路军,所以这些老乡都怕当兵的,这很正常,并不是你长得吓人。”
孙德胜安慰了一下失落的警卫员,很快,二人就回到了骑兵营的驻地。
大家已经吃完了饭,现在正在休息,站岗的战士和孙德胜打了声招呼,继续目不斜视地扫视着周围。
其实孙德胜本人有全地图,不需要战士站岗,不过,普天之下只有他一个人有这种才能,而且不设岗哨也不是个好习惯,一旦这些人有一天单独带部队,可能会害了他们。
孙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