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在最中间。

    这也是草原民族多年养成的习惯，孩子是部族的希望，被保护得最好，女人可以生育，可以让部族壮大，保护在中间，男人则是战斗的主力，这时候围在最外面，至于老人？这次阿拉坦出逃，压根就没有带这些拖累，否则他们还是要被放在最外围抵挡明军的箭雨。

    不过阿拉坦知道，如今他的安排，只是绝境中的挣扎而已，自己和族人被围困在瓮城里面，周围是连绵不断的箭雨，即便有再多的人，也没办法一直抵挡。

    阿拉坦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高喊投降吧？自己早就过是过来投靠大明的，而且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明军的指挥做的，但还是受到了明军的攻击，这明显就明明军是不相信自己的，即便自己将嗓子喊破，在自己这群人没死干净之前，明军是不会停止攻击的。

    打破城门逃出去？这同样不可能。他们一路逃过来，早已疲惫不堪了，队伍中一半又是女人和孩子，让她们去抵挡明军的箭雨？还是让她们去打破城门？无论哪一个选择，看起来都是不靠谱的。

    所以，阿拉坦只感到一阵绝望。

    “族长，咱们要怎么办？”一个族人靠了过来，大声问道。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阿拉坦摇摇头，道：

    “但是你是族长，巴图特部的族人都在看着你，你必须要找到一条生路啊！”那名族人喊道。

    阿拉坦无力地摇摇头，回答道：“但是我也没办法啊，如今这种局面，压根不可能有一条生路的。”

    “早知道汉人不能信任，我就不带着你们南下投奔他们了。”

    那名族人沉默，摇摇头退开了。

    这样的族长对于他们来，已经没用了。

    既然没用了，那就没有必要保护他了。

    周围的汉子们也都纷纷退开，只留下阿拉坦一个人站在原地。

    随着巴图特部族人们的惨叫声逐渐消失，射向他们的箭雨逐渐稀疏，然后慢慢停了下来，城头上再也没有喊杀声，也没有一点弓弦声，只有瓮城里的惨叫和沙漠中永远也停不下来的呼呼风声。

    阿拉坦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心在流血。

    自己的族人死了，不，准确马上要死光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阿拉坦相信明军不会留下活口的。

    他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要贸然相信胡恭的话，即便投降了也先，自己的族人也不会损失到这种地步，他们虽然会沦为奴隶，但是却仍然有机会活下来，只要能活下来，就有机会复兴巴图特部。

    但是现在却因为他的决定，所有人几乎都死光了，巴图特部复心希望已经消失。

    阿拉坦悲愤莫名，双眼中满是泪水，死死地盯着城头，试图寻找到下令杀死自己族饶凶手。

    但是如今是深夜，城头上的火把也不够多，他压根找不到下令之人。

    心中一股悲愤之意猛地涌出，阿拉坦对胡恭已经恨到了极点，也绝望到了极点，他拔出弯刀，大喊一声：“胡恭，你欺骗我！汉人，不可信！”

    完，向着自己的脖子抹去，整个人转眼间没了气息。

    城下已经没林抗，内门吱呀呀地打开，明军派出刀盾手开始补刀，把将死的敌人杀死，或者将装死的敌人杀死，顺便在打扫一下战场，搜刮一下财物，这是这时候战场的正常流程。

    副将在王勋的身边，轻声问道：“大人，我方才好像听到城下有人喊鸿胪寺少卿胡大饶名字？”

    胡恭赶去巴图特部的时候，也是在他们宁夏中卫停留过，是他负责接待的，所以对胡恭这个名字还算熟悉。

    “你听错了。”王勋却是淡淡了一句，然后大声吩咐道：“兄弟们，都给我认真起来，把战场打扫干净了，鞑子的脑袋全都给我割下来，本将军要拿去报功。”

    “军中司马，给我写一封报功的奏疏，就宁夏中卫遭遇蒙古人诈城，幸亏本将军识破敌军意图，顺势将敌军骗入瓮城，全歼敌军五千，大获全胜，中卫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