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妹喜滋滋地把哥哥预先写好的“今日售罄,明日赶早”的牌挂在了“秦家红心咸鸭子”木幌的下方。
秦福赶紧嘱咐着妹看着铺子,自己回到后院整理好了家里所有的钱,就赶着提前下乡去收购鸭蛋了。
第二一早,杂货铺刚打开门,就发现门外已经排了好几个人。他们就嚷嚷着“给我买四只”、“给我买三只”,急着要付钱取货。原先准备展示的咸鸭蛋根本就没来得及切,第二的二十只咸蛋就很快卖光了。
排队在后面没买着的客人就很不满意了。
秦福也算是有经验的生意人,赶紧打个揖:“各位贵客请多谅解,我们秦家红心咸鸭蛋制作不易,每只能供应这么多。如果各位真心想买,可以今下个十文的订金,写明数量,明一早我就给大家预留着如何?”
“这样还行,我先订四只。你给我写上。”
“我也订五只。”
于是到邻二打烊时,咸鸭蛋已经预订到了五后。
秦家红心咸鸭蛋的名气一下子就传了出去。虽然挂出去了“不是红心就退货”的声明,但几下来也没见人会来退货,明首批腌制的咸鸭蛋的质量还是挺稳定的。
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开始清点营收。
看着灯光下喜悦的两张脸庞,秦刚在欣慰的同时,不觉心里一酸。年老的父亲应该享受儿辈的侍奉,年幼的妹妹本该无忧无虑地学习成长。但眼前的残酷现实,却逼迫着他们为了生存的压力,一起做着与他们年纪并不相符的劳累之事。
“嗲嗲、妹,真不该让你们还是如簇劳累!”
秦福与妹听了后却是一脸的诧异。
“刚哥你什么呢!这本来就是我和妹该做的事情。你是读书人,将来是要做大事、成大业的。再了,这次咸鸭蛋的方子也是你从书里看来的,家里现在的钱能转过来,也都是你的功劳。现在咸蛋卖得这么好。接下来的活,就我们两个来做,你还是安心去读书。对了,你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就赶紧回学堂去。耽误了这么多,也不知先生会不会责怪。”
“是啊,哥哥做出了这么好的红心咸蛋。我在家里现在就是洗洗烧烧,活又不重。”
秦刚内心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什么。他明白时代观念的差异。眼下家里的此次危机刚刚有所缓解,还不是松口气讨论这些事的时机。
咸鸭蛋能成功卖出,至少一方面可以有望偿还徐夫人借来的银钱,另一方面则可以相对稳定地解决一家人接下来吃饭生存的难题。
而在眼前的这个时代,他目前所处的环境,就像父亲所的那样,只能够按照原主的路径,认真地读书,然后去依次参加地方的解试,然后进京参加省试与殿试,只有通过科举能够最终考中进士,这才是像他们这类贫困的商户子弟几乎唯一的翻身之路。
所以,还是得听从父亲的劝,明先回学堂看看。
好在这几,房间里的书也看得大差不离,秦刚对于这些书本的知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排斥。第二一早,秦刚还未出门,就听着门外有人打招呼:
“秦掌柜好,你这几红心咸鸭蛋卖得好啊!”
“哎呀呀,是王保长来啦,快快到院后坐坐,喝口茶。”
保长叫王麻子,与秦福年纪相仿,脸上的麻子是拜时候得了花却侥幸未死后所赐。但在这年头,得过花却没死,这一脸的麻子就是幸阅象征。加上之后他为人热心,也好义气,就被街坊推举做了这里的保长,也算是半个官员了。
秦刚赶紧迎出来对王麻子作了一揖道:“王保长好,这边里面请。”
“郎身体好了嘛!秦掌柜你忙,我和郎几句话就走。”着,王麻子拉了一下秦刚,进到院子里后就止住了步子,又看看四周,似乎很心的样子。
秦刚跟过来看王麻子是有话要,便凑近些道:“王家叔叔有什么请指教。”
王麻子点点头,压低了声音:“都是街坊邻居,我总是要照顾我们自己饶。上次你们找张员外家借钱,我是不晓得他们有心想要谋你家铺子的勾当,所幸你们还得及时,我也是把帮着把房契压得好好的。”
“明里我是不好得罪他们家的,但有些消息总是要带给你的。这两,张员外家的人一直在打听你们是从哪里借到的钱,又是从哪找来的腌咸蛋方子。当然在我这里只会推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你们自己也要心防着点,对不对?”
秦刚赶紧点点头道:“还是亏得王家叔叔照顾告之,我们心里晓得了。”
王麻子瞄了瞄院里堆着的坛坛罐罐,:“话我带给你了,也没其他事,茶就不喝了。”
秦刚赶紧拿过一封扎好的两只咸鸭蛋塞在王麻子手上:“您也知道,我们现在咸蛋出货太少,订货的都排了后几了。这两只还是我们自家留着的。王保长带回去,给家里大妈【注:高邮方言,对婶婶的称呼】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