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若风则是将那带血的法器慢慢放了下来,在他的面前,卢仲已经完全复活。
卢仲穿着阴阳家送上的衣服,一头长发虽然是披散的,但那一双异色瞳却是格外的显眼。
卢仲对着白若风连续三拜,然后道:“感谢教主救命之恩,卢某感激不尽。”
白若风颔首微笑,轻轻一挥衣袖,祭坛顶上那三团绿火顿时消散不见了。
而祭坛内外那一股诡异到了极点的阴气也消散不见了。
但逍遥道的那些教众却还是激动到了极点,敖浅看到有些人神色狂热到额头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还有一些人不仅全身发抖,更是有人因为激动过分而直接晕过去的……
看到这一幕,敖浅的心绪简直复杂到了极点。
而白若风此时才对卢仲说道:“你感谢我是应该的,但更加应该感谢的是血菩提老母,若不是有血菩提老母听从了我的祷告,你也不会复活。”
逍遥道的那些教众本来就非常狂热,此时听了他的话之后,更是一个个激动得不能自已,全部都跪了下来,朝着祭坛疯狂地磕头。
还用山呼海啸的声音高呼着:
“血菩提老母万岁!教主万岁!”
“血菩提老母万岁!教主万岁!”
“血菩提老母万岁!教主万岁!”
而白若风对于这场面,似乎是无比享受的样子。
敖浅见到所有人都跪下去了,她本来也准备跪下去的,结果教主夫人却托住了她的身子,不让她跪在地上。
她抬头看向这个女人,从这个女人的眼底看到的是彻底的冷漠。
以她一个女人的直觉来说,只怕教主夫人和教主之间,并不是真心实意的感情。
许多逍遥道的教众磕得脑门一片青紫,还有一些人磕头磕得额头都出血也不愿意停下来……
而卢仲则是在几个阴阳家老者的搀扶之下,上了一座人轿。
他才坐下来,几个老者就将一张纸递给了他。
“这上面写着宗主复活之后种种禁忌,请宗主过目。”
这纸条小心折叠,还从未打开过。
卢仲坐在轿子上,病恹恹地把这纸条打开,只见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每七日都需要生啖一颗人心,若不照做,将会压制不住长生天圣母的本性。”
卢仲看过了之后,那一双异色瞳里面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来。
他从刚才复活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不对了,眼下这纸条只能算是验证了他的猜测。
他此番复活,从圣母的体内历经无数肉瘤和触手的挤压,千辛万苦地爬出来,已经不算是人类了,而是需要吃人类心窍才能维持生命的邪魔外道!
逍遥道这所谓的复活,倒不如说是一种转生。
将他从人,转换成了一种比妖魔还要可怕的存在。
他无力地抬起自己的手来,只觉得自己的这一只手也变得十分怪异了。
就和他的身体内脏一样,已经完全不是人类的构造了。
白若风享受着教众的欢呼许久,最后才让韩山童去善后。
他亲自带了一个小侍女送到卢仲的面前来。
十五岁的小侍女在无极岛上长大,对这位教主大人有着近乎神明的崇拜,她欢天喜地地跟来,却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她的,将会是多么残酷的命运。
当小侍女到来之后,坐在轿子上的卢仲忍不住吞咽起了口水。
他已经感受到了之身那强大无比的嗜血本能,他的双腿自动起来,双手也朝着前方抓去。
……
等卢仲做完这一切之后,鲜血从他的嘴唇一直蔓延到下巴,然后又流到了脖子上和胸前。
他的双手也有许多温热的鲜血。
白若风却笑着对他说:“你才第一次进食,并不熟练,等下一次一定不会如此狼狈了。”
卢仲的内心十分难受,他只觉得自己全方位都被白若风给压制住了。
白若风虽然没有刻意去表现自己的高傲,但他的样子却毫无疑问地像那高高在上的造物主一般,这态度实在是让卢仲很火大!
但他现在人还在逍遥道的屋檐下,有火气也不能发泄出来。
白若风背负着双手问道:“魔祖滴血,祸星降世这八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可以和盘托出了吧?”
卢仲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白若风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反而是他自己眼神几次转变,变得愈发复杂起来了。
卢仲并没有说任何废话,而是单刀直入地说道:“祸星在十八年之前就已经降世,算算时间,应该已经长成一个年芳十八的女子了……”
“那祸星如今在什么地方?”
“在神都洛阳。”卢仲用无比笃定的语气说道。
白若风迟疑地道:“怎会如此……十八年前祸星降世的时候,女帝不是将城内所有婴孩尽数扼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