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发出一声嗤笑。
“以你现在的样子，进入妖域，无异于找死，现在的妖皇可一直都想要找回他们的传承圣物。”
“到时，恐怕你就连这最后的残念，都会被彻底抹去。”
听着方墨丝毫不留情面的话语，灰色眼球陡然凌厉，巨大瞳孔中的那道女子身影，也微微有些扭曲起来，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方墨不为所动，身影立于血日之中，傲然挺立。
良久，那股冰冷刺骨的气息消散一空，灰色眼球中的女子轻轻捂嘴，发出一声轻笑。
“哈哈，一个小小的元君境，面对本帝不仅没有任何敬畏之心，竟然还妄图吞噬本帝，不愧是传说中的……杀戮之子。”
听到杀戮之子四个字，方墨双眸一凝，心中掀起巨浪。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杀戮之子这四个字，第一次是从幽光圣神口中得知。
一想到幽光圣神曾经说过的历代杀戮之子之事，方墨不由露出一丝凝重与戒备。
毕竟，曾经可是有一位杀戮之子将整个妖域差点屠戮殆尽。
“不用这么紧张，杀戮之子虽然对于妖域来说，是一个绝对的禁忌，但是现在，本帝可不在乎。”
女子的声音轻描淡写，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闻言，方墨却没有放下警惕，眯了眯眼睛，直视灰色眼球中的那道模糊的女子身影，佯装道：
“杀戮之子？本座不明白你说的意思。”
“小家伙，在本帝面前就不要再隐藏了，本帝说了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方墨沉默。
片刻后。
“你是如何看出本座就是杀戮之子的？”
“还有，本座不喜欢你说话的方式，本座名为方墨，上次在本座面前倚老卖老的家伙，已经死了。”
“是本座亲手从他的体内，将你的这只眼睛挖出来的。”
方墨语气漠然。
“方墨么……好名字，本帝喜欢，不过本帝更喜欢你这种强势的性格……”
女子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轻佻。
“说吧，你是如何看出来的。”方墨有些不耐。
“好吧，告诉你也无妨，你身上蕴含的嗜血之气，其庞大程度根本就不是寻常元君境所能承受的，就算元尊境都不行。”
“本帝推断，你手上沾染的鲜血，生命，都已经不能以亿计了吧？”
方墨神色平静，没有回答。
自从得到万化血典开始，直至今日，他自己都已经不知道到底杀了多少人，几十亿？几百亿？上千亿？还有那些无数的血奴……
他不想去计算了。
他早已经麻木了。
见到方墨没有反应，女子轻叹一声，道：
“换作任何一个人，造下这滔天的杀孽，无尽的因果，早就应该死在天道雷罚之下了，绝不可能渡过元君之劫。”
“就凭这个，你就断定本座是所谓的杀戮之子？”
“不，这仅仅只是一个佐证，毕竟天劫，因果这些可以利用某些特殊的元器或者秘法来规避，又或者有强大的存在帮过你，这些都有可能。”
“那你又是如何确定，本座不是你说的这几种可能中的一种？”
“哈哈，让本帝确定你就是杀戮之子的，是它。”
话落，灰色眼球前方的空间微微泛起波澜，一朵巴掌大的血色莲花幻化而出。
方墨骤然变了脸色，就连血日周围的血气都随之剧烈翻腾。
“是不是很熟悉？”
看到方墨的反应，女子微微一笑。
“本帝在你的身上，看到了这种血莲印记，而据本帝所知，这种印记是每一代杀戮之子独有的。”
“你在本座身上看到了血莲印记？哼，这血狱之中，你我皆是神念所化，你又如何能看到？”
方墨沉声道。
“哦忘了告诉你，本帝的这只眼睛，拥有记录之能。”
“它会在本帝沉睡期间，将所有看到过的事情一一记录，然后当本帝苏醒之时，便会知晓一切。”
女子缓缓解释道。
方墨默然不语。
元帝强者的手段，是他所不能揣测的。
“百万年前，妖域还是我美杜莎一族统治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无比强大的人族，凭一己之力屠戮了无数妖族，让妖域陷入了十几万年的恐慌梦魇。”
“那个人以血养杀，杀的整个妖域中的隐世老祖都陨落殆尽，也正是他，让所有妖族知道了杀戮之子的存在。”
“从那以后，我美杜莎一族作为妖域皇族，便全力搜集关于杀戮之子的一切信息，所以本帝才会识得这血莲印记。”
女子的声音里夹杂着复杂与唏嘘。
“你对于杀戮之子，了解多少？”
方墨透过血日，紧紧盯着女子模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