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苦笑的紧了紧散开的衣袍。
败了,彻底败了!
李成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八竿子打不着的梁山泊强人身上,遭遇了人生最大的一场惨败。
回头望了望,身后不足四百之骑,垂头丧气的残兵败将,李成只觉心底一股怒火,无处发泄。
那几个玩忽职守的斥候,早已死在了乱军之中,搞得李都监,连个发泄怒火的地方都没有了。
“都监,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便在李成心烦意乱之时,身旁一个心腹副将,打马到了李成身边,低声问道。
“……怎么办?”
听了副将的问话,李成心下一沉。
自己这次引了九个指挥,五千余人马出城,如今满打满算剩下不到五百人。如若自己带着这不足一指挥的兵力,逃回大名府。哪怕自己再巧舌如簧,只怕梁中书也轻饶自己不得。
不过,不回大名府,自己又能去哪里啊?
况且自己的家眷财产都在大名府城中,自己一个人,又能逃去哪里?
想罢多时,无计可施的李成,只得将满腔怒火,发泄到了手下那个副将身上,三角眼圆睁,盯着那名副将,厉声喝骂道。
“怎么办?……怎么办?……,当然是回城禀报相公了!你这厮还能如何?难不成要去投贼,反叛了朝廷!”
“不敢!……不敢!人不敢!……”
那名副将听了李成的话,顿时心惊胆战,好悬没从马上掉了下来。
他知道,经此大败,李成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如若真寻个投敌反叛的罪名,将自己杀了,自己还真就没处理去。所以,当即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急忙摆摆手,大声辩道。
好在李成虽然一肚子怒火,不过也知大败在前,如若再无故斩杀兵卒,只怕军心涣散。见那名多嘴的副将,一副惊恐模样,冷哼一声,阴沉着脸,打马便往城中而去。
“兄弟,怎地弄成这副模样?”
话此刻贼军临城,身为兵马都监的闻达,少不得领兵守城。见到满身血污的李成,闻达大吃一惊,失声叫道。
“索超,周瑾,王定三人无能,阵前丧我军威!此番大败,弟能囫囵逃出性命,已是万幸!”
李成望着闻达,苦笑一声,摇头道。
同时也不忘把战败的过错,安到索超这三个,或被俘或被杀的人身上。
闻达看着李成身后这不到四百骑的残兵败将,再听李成话语,只觉的脑子‘嗡’的一声,大了不止一圈。
“怎么回事,兄弟好好一?”
闻达面色难看的急声追问道。
李成闻言,知道事已至此,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了,随即将战败的消息,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当闻达听了李成将大名府主要兵力,一股脑的都丢到了前线,也是心中怒火翻腾,只是看到李成一副凄惨模样,无奈的长叹一声,摇头道。
“此事事关重大,遮掩不得!兄弟还需尽快禀报相公得知。”
李成自知闻达所言不虚。如若只是损失些步军,自己与闻达还能想些法子,蒙混过关,遮掩过去。
不过,如今一下子没了城中大半兵力,如此大事,哪个敢隐瞒不报?
“罢,罢!来人啊,取来净水毛巾,与我休整一番,我这便去留守司请罪!”
明知躲不过去,李成倒也光棍,立刻吩咐手下兵丁取来水巾,自己好歹收拾一番,总不好,如此一副落魄模样去见梁郑
“慢!……”
却不料,李成话音刚落,便见闻达突然一摆手,叫住便要取水的军士,看着李成,道。
“兄弟何必麻烦,如此模样不是正好么?”
“嗯?……”
听了闻达的话,李成不由一愣。不过反应也快,随即便回过神儿来,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笑意,忙不迭的点零头,道。
“不错,不错。如此更好,如此更好……”
北京留守司公厅中,留守梁中书正与王太守谈笑风生。
在他们看来,自己已有万全之策。这梁山贼寇自大狂妄,敢来打自己的大名府,无异是自寻死路。
梁中书与王太守都是文人,闲谈中,难免便要些诗词歌赋。梁中书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欢喜的道。
“王知府不提,本官险些忘记了。前几日东京来书,曾言苏学士又有一篇新作,我与知府……”
便在梁中书要将苏学士的新作出时,门口守门的军汉,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打扰了这位梁相公的兴致。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被打扰了兴致的梁中书,自然没有好脾气了,看着闯进来军汉,没好气的喝道。
不过,显然这时的军汉,没时间计较留守相公的语气,还未站定,便急急忙忙的禀道。
“闻达都监与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