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默道:“辛帅不必谦虚。辛帅令敌闻风丧胆,是军中战神。您要是不敢居功,谁还敢居功?”辛弃疾道:“官家与景王爷谬赞了。”赵盏道:“这或许是大宋最后一战。宋蒙战争结束后,大宋北方彻底没有了隐患。等那时,辛帅获胜归来,入阁助我处理国事。”辛弃疾道:“臣才疏学浅,带兵征战勉勉强强,处理国事怕有负官家重停”赵盏道:“出将入相,非辛帅莫属。”辛弃疾道:“请官家恕罪。臣本想得胜归来再与官家。”赵盏道:“辛帅但有所求,我皆可应允,请直言。”辛弃疾道:“击败蒙古后,臣想告老还乡。”赵盏与赵默都是一愣。赵默道:“辛帅功成名就,为何告老还乡?”赵盏道:“辛帅是怕功高盖主,难得善终?所以学着王翦,急流勇退,以求自保吗?在辛帅眼中,我是那种杀功臣,过河拆桥的君王吗?”辛弃疾忙道:“臣绝无此意。官家若是惧怕武臣,断不会放开军权。”赵盏道:“既然辛帅不是担心我过河拆桥,为什么要告老还乡?是因为年纪大了?不至于。陆相快八十岁了,还在掌管大宋的三法司。辛帅才六十几岁,怎么就要告老还乡?”
辛弃疾略微沉默。“自大宋失去北方,臣立志要收复故土。曾做个无用官,曾闲居家中,郁郁不得志。臣写过: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就在得官家重用前两年,臣还写:了却君王下事,赢得身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臣以为此生没机会为国出力,便写诗词抒发烦闷心绪。终怜我,官家继承大统。驱逐金寇,收复故土,臣得以实现平生夙愿。臣心满意足,纵是死也含笑。”赵盏道:“正要出兵攻伐蒙古,怎可这些不吉利的话?”辛弃疾道:“臣不就是了。大宋盛世下,阁臣都是治国大才。臣带兵作战可以,治国未必比他们强。官家改革科举,穷人家的孩子都有机会入朝做官。将来官家身边会有很多能臣武将,他们都能帮助官家治理大宋。多臣一个不多,少臣一个不少。”
赵盏道:“阁臣都是大才,将来会有很多能吏廉吏,可辛弃疾只有一个,谁都不能替代。他们是大才,难道辛帅不是大才吗?辛帅是武臣,武臣又怎么了?阁臣当中,有两人是武臣。辛帅是枢密副使,完全有资格入阁。大宋治国,军政大事。辛帅负责部分军事,有何不可?”辛弃疾道:“处理大宋军事,枢相和知院两人足矣。但凡官家有所需,臣当万死不辞。若是官家想给臣些富贵,臣已经足够富贵了,请官家容臣归家养老。”赵盏不语。赵默道:“大哥,辛帅如此坚决,不如就答应了吧。”赵盏道:“虽然不太理解,我尊重辛帅的选择。但辛帅归来后,仍要入阁为相一年。一年后,辛帅还是要走,我绝不强留。若是辛帅刚刚得胜归来,我就答应了辛帅回乡,让百姓和将士怎么想我?”赵默对辛弃疾道:“官家让步了,辛帅别再推辞了。”辛弃疾道:“是臣考虑不周,臣领旨。”赵盏长长的出了口气。“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或许辛帅始终将自己当做武臣,从未想过要做文臣。”
赵盏沉默少许。“大宋有很大的把握取胜,然战场瞬息万变,各位还是要心谨慎,不可轻担”他在地图上指着斡难河畔的一个点,那是铁木真的王庭。“铁木真将很多部落安排在了斡难河以东,就是要让他们抵挡大宋骑兵,为蒙古王室逃走争取时间。具体的情报,赵默与辛帅比我清楚。我不多,你们知道该怎么办。”赵默道:“大哥放心,我与辛帅做好了准备。”赵盏道:“封狼居胥,燕然勒石。这是要写进史书的大功劳。赵默是景王,辛帅是齐王,这大功以辛帅的骑兵为主。如果成功,加封辛帅冠军侯。这是个荣耀侯爵,与王爵不冲突。辛帅不必因冠军侯曾被个太监得了而心中不平。冠军侯封给过太监,也封给过霍去病和窦宪那样的英雄。世人崇敬冠军侯,是因为北击匈奴的功劳。那样功,不是一个太监能玷污的。”辛弃疾道:“谢官家恩典。”
赵盏倒了三杯酒,三人各执一杯对饮。赵盏道:“发兵时间通知了镇北军、西北军和马军司。我准备回南京城,留在这,怕你们放不开手脚。”他提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五条线。几日后,大宋军队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离开驻守城剩辛弃疾的骑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