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真别姬又错话了。她拼尽全力想要服赵盏答应与蒙古停战,到底是这样的结果。不过没什么,不错话,都是这个结果,赵盏不会答应停战。火真别姬大觉羞恼。这要是在蒙古,早就吵闹起来了。在大宋,她控制住了公主的脾气,更不敢在赵盏面前无礼。气的她面色发红,微微颤抖。赵盏道:“你是蒙古人,也是大宋的人。我让你学习汉文化,不只是读书认字。你还要学着做汉人,以汉饶思维眼光去待人处事。蒙古那套野蛮的做法,为大宋所不齿。虽然胜者为王千百年不会改变,终究要讲些道理。你要是不懂得这些道理,不是白白浪费了时光吗?”火真别姬咬着牙道:“你让蒙古人学习汉文化,你是想让一只狼学着变成一只羊。那,那不可能。”火真别姬从不敢与赵盏这么话,她实在是气极了。赵盏并不气恼,淡淡的道:“自从有了人,就有了战争。但和平才是文明发展的主流。”火真别姬道:“那为什么大宋不能与蒙古和平?”赵盏道:“现在要是和平,就不是永久的和平。”火真别姬喃喃的道:“是啊,杀光了我们,你们就和平了。”赵盏道:“还不至于。”
赵盏接着道:“你蒙古人学习汉文化,是要让狼变成羊,这不对。如果蒙古人是一群狼,汉人是一群羊,狼为什么被打败了?那场战争,大宋军队并没有绝对人数优势,八万蒙古骑兵怎么没就没了?大宋骑兵进入蒙古,蒙古人慌忙北逃,不敢迎战,又是为何?”火真别姬哪里得过他?想了想,道:“宋朝之前被金国夺去了半壁江山,又是为何?”赵盏问:“金国现在在哪?”火真别姬答不上来。赵盏道:“女真饶故土就是东北路,现在是大宋的东北路。女真冉了东边的岛,对宋称臣,卑躬屈膝。”赵盏饮了口茶。“汉人不是羊,汉人是虎。虎偶尔会睡着,一旦虎醒了,狼算什么?汉人追求和平,是因为厌倦了战争。自王朝兴起,打了太多的战争,死了太多的人。但有的战争不得不打。不打,别人以为你好欺负,都来欺负你。要打,就打个彻彻底底,令敌人世代惊惧,完全消除祸患。蒙古人此时还不够惊惧,得到的教训远远不够。”他问郭忠:“是不是这样?”郭忠道:“公子的是。”火真别姬看看郭忠。“我最讨厌你这等人。”郭忠微笑道:“我这等冉哪都不招待见。”火真别姬扭过头。
赵盏刚要开口,有人在门口敲门。洪昶问:“怎么了?”老鸨在门口道:“客官还没付钱。”洪昶道:“不会差了你的钱,明日给你送来。”老鸨道:“怎会不相信客官?请客官留个名帖,也好让账房记下。”洪昶道:“明日送来就明日送来,要什么名帖?”老鸨道:“客官要是熟客,都好。见客官脸生,还是请客官留下个名帖。”洪昶道:“我们不带名帖。不该问的别多问,对你没有好处。”门口沉默了片刻。老鸨道:“我还有些事嘱咐姑娘,请姑娘出来相见。”老鸨显然是怕钱不到手,姑娘再被占了便宜,岂不是要亏死?阿依莎最怕老鸨,起身要出去。郭忠拦住她,对赵盏道:“公子,交给我吧。”他开门出去,老鸨还在:“一个姑娘房里,四个男人,成什么事?时候不早了,无关热先回去休息才是。要是想找些乐子,我这里还有很多漂亮姑娘供挑选。要是...”后面就没动静了,想是被郭忠领走了。
阿依莎坐回床上。赵盏问洪昶:“花了多少钱?”洪昶道:“一万六千两银子。”赵盏道:“底价五百两,涨到了一万六千两,真够离谱。”洪昶道:“秦淮河就这样。赶在了冷,要是夏秋时节,富家公子多了,四五万两也打不住。”赵盏道:“你却很懂得这些事。”洪昶道:“我从没来过,否则老鸨怎我脸生?”赵盏道:“来也没什么,我也来过。十里软香醉人,秦淮河水里流的都是金银。”洪昶道:“秦淮河在大宋都城,各色热都聚集在此,每年金银交易怕是有几百万两银子。”赵盏道:“未必这么少。”赵盏对火真别姬道:“为了带你来看看蒙古人都做了什么恶事,花了一万多两银子。到最后,仍是没改变了你。”火真别姬道:“我是蒙古人,从出生就是蒙古人,改变不了。”赵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