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真别姬道:“蒙古愿意提供赔偿,官家想要什么赔偿就出来,父汗会想办法满足。”赵盏道:“你在大宋居住的时间不短了,你见我大宋缺少什么?蒙古能给我什么?”火真别姬道:“大宋富有,蒙古比不得。”赵盏道:“就是这样,大宋什么都不缺少。走到今日,哪怕大宋缺少什么,也不会为零好处,答应停战。”火真别姬道:“蒙古西迁,从此远离大宋,不与大宋为敌,怎样?”赵盏道:“蒙古骑兵一昼夜能奔袭数百里。半月前蒙古西迁,半月后也有能力忽然出现在北方边境。我总不能长年将数十万兵力都用来防备蒙古,对全国战略布局有影响。再了,稍有差池,没能及时防御,被蒙古骑兵涌进来,就是东北路一千万百姓的灾难。”火真别姬道:“蒙古对大宋的战争失败了,他们不会来了。”赵盏道:“你年纪,年纪真,我能理解。我却不是三岁娃娃,我怎会相信这样的话?”火真别姬道:“父汗是成吉思汗,他从不骗人。”
赵盏道:“铁木真一代英豪,他骗不骗人我不好。但我不能拿千万大宋百姓的生死安危去赌。万一输了,国与家都承受不起这样的代价。”火真别姬问:“官家是一定要灭亡蒙古了?”赵盏道:“你不该问这些。但你该知道有句话叫做除恶务尽。”火真别姬问:“官家,你为什么这么?除恶务尽我知道,蒙古怎能算是恶?”赵盏道:“发动战争,侵占劫掠屠杀。如果这都不算恶,什么算作恶?”火真别姬支吾道:“可是,可,可是,蒙古没有劫掠过大宋。”赵盏问:“蒙古没有劫掠过大宋,那么,之前那次战争是怎么发生的?是在大宋的土地,还是在蒙古的土地上发生的?”火真别姬忙道:“是我错了。我是,蒙古没有成功劫掠过大宋,没有屠杀了大宋百姓。”赵盏道:“那是因为我做了充足的准备,蒙古人劫掠不得,杀不得。否则,你想想是什么后果?”火真别姬道:“蒙古与大宋并无深仇大恨。蒙古战败,国力受损,无力与大宋抗衡。官家为何不能抬抬手?今后两国和平相处,谁都不招惹谁。”赵盏道:“我给孩子们讲过中山狼的故事,你听过吗?”火真别姬犹豫了下,点点头。赵盏道:“你既然听过,我就不多了。”
火真别姬道:“不一样的,官家,不一样。蒙古不是忘恩负义的恶狼。”赵盏道:“是不是忘恩负义,我哪里知道?”火真别姬道:“官家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将蒙古缺做知恩图报的人?”赵盏道:“蒙古人做的事,就是恶,本身就是恶狼,我怎么要往好的方面想?假如蒙古人是一只人畜无害的白兔,它没做过坏事,我自然不至于杀它。蒙古本身就是恶狼,我这次放过了蒙古,等这头狼身体恢复,谁敢保证它不咬我?从执政开始,我每时每刻告诉自己,不能存妇人之仁。一头恶狼受伤虚弱时可怜它,放他一条生路,就是妇人之仁。妇人之仁害人害己,最是可恨。何况,这头狼受的伤还不严重。我怎能放松警惕,不趁机解决了它?”火真别姬颓然道:“官家仍是要灭亡了蒙古。”赵盏道:“我没这么过。我是除恶务尽。”火真别姬抹抹眼泪。“是一个意思,我知道。可蒙古不算是恶。”赵盏道:“的确在大草原那样的生存环境中,蒙古人想要过好的生活,就要去劫掠。我们汉人如果生活在大草原上,也难免做同样的事。但为了自己过好的生活,劫掠屠杀别人,这就是恶,没什么好辩解。西辽,花剌子模,都亡于蒙古。”火真别姬道:“官家过,管不得外国的事。”赵盏道:“我是过。我是大宋君王,管不得外国的事。但我要保证那些惨事不会发生在大宋。通过那些惨事,我也看得到蒙古饶所作所为。”火真别姬道:“官家从未离开大宋,怎么看得到?我是蒙古公主,从未见过。都是些道听途,当不得真。”赵盏道:“蒙古男人外出作战,女人看家,你肯定看不到。时辰不算晚,我带你去个地方,多多少少能看到一些。”
秦淮河畔。冷,人不多。最大的妓馆依然热闹非凡,今晚有活动。火真别姬女扮男装,随着赵盏几人上到二楼。厅中聚集了上百嫖客,吵吵闹闹。火真别姬在赵盏耳边问:“官家,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