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赊装的很不情愿,眼圈含泪,在协议上按了手印。铁木哥将协议收起来,微笑着吩咐侍女:“给换一杯最好的茶。”侍女应了,跑去换茶。换了茶,乔赊端起茶杯饮茶。铁木哥道:“听你的家人都不在阿城,是在哪?”乔赊被呛到了,剧烈咳嗽。咳嗽了半,勉强好些了。他道:“还有几车瓷器要献给您。”铁木哥道:“先多谢你了。你别想遮掩过去,你的家人不在阿城,在哪?”乔赊道:“我答应降低烈酒价格,您何必要问我家人所在?”铁木哥道:“你在替蒙古办事,家人都不在阿城,我怎知你是不是真心诚意?”乔赊道:“我做走私生意,随时可能没命,怎敢将家人带在身边?我答应替蒙古办事,想要我诚意,蒙古也该有些诚意。用家人威胁,怎是英雄豪杰所为?我家人处在危险当中,我哪有心思办事?”铁木哥愣了下。“我随口问问,你想多了。”
铁木哥道:“让你打探宋军情报,得了什么情报。”乔赊道:“时间紧迫,很难获得太隐秘的情报。”铁木哥道:“你先。”乔赊道:“我没打探出辛弃疾那十万骑兵的消息。建康军中装备了先进的攻城火器,击破城墙轻而易举。”铁木哥问:“是什么火器?”乔赊道:“还不清楚。”铁木哥皱眉思索,自言自语。“西夏都城一夜被破,金国的中都城和辽阳府都挡不住宋军,想是这攻城利器的厉害。”他道:“你见蒙古哪有中原那些坚城壁垒?宋军有没有攻城利器,对我们有什么影响?这些情报用处不大,你当探查些有用的。”乔赊道:“探查军中情报,难如登,稍不心就丢了命。蒙古间谍都查不出来,我一个商人,能查到这些很不错了。”铁木哥道:“下次尽量要查宋军其他火器的情报。”乔赊道:“快入冬了。东北路严寒,宋军极少训练,必定不好查。等到明年春我再来,怕是没什么新情报。”铁木哥道:“你能疏通关系,多花钱,什么办不成?”乔赊道:“我倒是想多花钱,我哪里有多余的银子?”铁木哥道:“早前你从蒙古赚那么多银子,还没钱?我知道这次你觉得吃亏了。蒙古记着你的功劳,将来都能加倍补偿。何必记挂眼前的利益?”乔赊道:“到时别卸磨杀驴,我就感激不尽了。”铁木哥道:“放心好了。有我保证,你怕什么?”
因冬季降雪,道路难行,走私贸易无法顺利开展。这次是入冬之前最后一次贸易。乔赊带来的烈酒很多,足够蒙古人度过冬。开始邻一次用花剌子模女子交换烈酒的生意。在斡难河专门搭了几个帐篷,检查是不是姑娘。检查后,在手臂上做记号,排队等候。若按照蒙古的意思,何必这么繁琐,直接检查就是了。乔赊想给她们留些尊严。不查不行,不查没法付款,蒙古人也会起疑心。他要求由蒙古女子在帐篷里查,至于蒙古人会不会为了多赚钱作假,他就不管了。乔赊用烈酒换回了两万多花剌子模女子。这些女子跟随马队到了边境。按照乔赊的安排,分散了往宋朝边境跑。宋蒙边境线太长,没有完整的防线,漏洞遍地。两万多人同时穿过边境,巡逻部队发现后,手足无措,根本没法阻拦。这是赵盏专门吩咐,以此瞒过蒙古人。马队带着两万多女子入宋,不是明摆着要被盘查?一旦盘查,必定露馅,宋朝是惩治还是不惩治?都是些年轻女子,没有军事威胁,宋军不会使用暴力。一个巡逻队十几个人,怎拦得住?两万多花剌子模女子进入宋境。铁木哥知晓后,还赞扬乔赊鬼点子多。
混乱之中,有人不想被卖,散入民间,四处躲藏。乔赊动用所有人力,控制了一万八千多人。花剌子模女子与汉人女子长相不同,容易分辨。搜捕到一千多人。其余的一千多人,寻不到了。寻不到就寻不到吧,反正乔赊不是真的要贩卖她们。镇江司转移了几名蒙古间谍的注意力。几日后,所有花剌子模女子抵达辽东港口。钟日的舰队离开对马岛,将她们运送到泉州港。军舰运输,神鬼不知。泉州市舶司告诉她们,已经被当地商人买下了,听从安排。这些女子都受够了委屈,不哭泣不反抗,到工坊中工作。工坊提供食宿,教授技能,与其他男女工有相同的薪水,更没人欺负她们。工坊不限制外出,但没有身份牌,不是大宋户籍,离开工坊就要断了生存能力。相比在蒙古,这里已经是堂了,谁还会逃?
工坊与池家都存在明面上的联系,有些本是池家下辖的工坊。蒙古间谍未必查得到这么远,查到了也没什么。宋朝律法禁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