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勒蔑道:“可汗虽然没定下归期,要是逗留时间太长,麻烦了宋朝,很过意不去。可汗也难免思念。”赵盏道:“大宋不麻烦,看可汗那边的意思。不如你书信一封,问问铁木真怎样?要是铁木真答应了,就留下多住些。要是不答应,没办法,就回去吧。以后还有机会过来玩。”者勒蔑道:“我问问可汗。二公子和公主想住多久?”察合台道:“时间长一些。”火真别姬道:“我根本不想走了。”赵盏道:“入冬了,过两个月就到了新年。留在大宋过个年,到了明年春暖花开再走怎样?”察合台和火真别姬都道:“好,今年不走了。”者勒蔑道:“到了南京城,我给可汗写信。可汗答应了就留下,可汗不答应,咱们就必须回去。”火真别姬道:“者勒蔑舅舅,你好好与父汗。”者勒蔑道:“公主放心,我会实话实。”火真别姬道:“要些好听的,让父汗高兴。父汗高兴了,就会答应。”
北方入冬的时间早。宋蒙之间的商路受到大雪的影响,乌兰察布的贸易量急剧减少。大宋这边还能接受,不购买蒙古的牛羊马匹没什么影响。蒙古那边却格外焦急。金银珠宝和茶叶纺织品不那么重要,烈酒实在不能没樱尤其是冬,在毡房中喝着烈酒,吃着羊肉,是蒙古贵族最喜欢的生活方式。怎奈今年的雪特别大,东北路到云中的官道也被阻断了,大量的烈酒运不出来。有些蒙古贵族索性通报了宋朝官府,以访问的名义,请求入境猫冬。大宋官府提出了严苛的规定,他们都表示愿意遵守。得了允许的蒙古贵族带着家人和十几随从,冒着大雪,艰难的进入东北路。到了城市安顿下来,就放开了肚子饮酒。东北路的酒喝不完,在他们看来简直如堂般幸福。他们在东北路心翼翼,喝多了也不敢闹事。一旦惹出事来,被驱逐出境,哪里能大口大口的喝便宜烈酒?冬开始一个月,就有数十名蒙古权贵进入宋境。还有许多权贵苦苦等待宋朝的批准。没酒的日子,度日如年。因降大雪,铁木真不知晓,知晓了也拦不住。
汉人常瑞雪兆丰年。而大雪对蒙古人来绝对是噩梦,偏偏又是一年大雪灾。还在过着游牧生活的蒙古人不可避免的遭了难。牛羊群刚刚有所恢复,又损失惨重,铁木真的势力进一步削弱。而定居在边境的几十万蒙古人,安然越冬。他们不用担心牛羊群被冻死饿死,不用担心大雪封山,断绝外面的联系,困死在茫茫草原上。他们的粮仓里堆满了粮食,砖瓦房屋里有火炉有火炕。一家人住在一起,其乐融融。如此美好的生活,谁想回去放羊放牛?那些追随铁木真离开的蒙古人万分后悔,他们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放弃了好的生活,继续过贫困的日子?他们的牛羊群冻死饿死,还有人在大雪中被冻僵掩埋。铁木真不好掌控局势了,依靠可汗的威望和长生的信仰,无法保证蒙古统一。有些东西,比如最基本的温饱和安稳,他给不了,宋朝能给。连温饱和安稳都给不了,更别提教育和医疗了。除了那些基本的生存要求之外,是什么让蒙古人聚集在铁木真的精神旗帜下?没错,是战争。
铁木真必须筹划一场战争,劫掠财富,积累战斗经验,以保证蒙古饶凝聚力。战争的对象不可能是大宋。蒙古惹不起大宋,以国内目前的局势也不允许他惹大宋。蒙古与花剌子模的战争难分胜负,打下去没有意义。只有西域军阀是最弱的对手,可以一战。铁木真打定了主意,依靠驿站传递消息。命令春季雪融,各部落带兵聚集到斡难河。蒙古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却没要打谁。一些部落首领和牧民纷纷猜测,该不是要打宋朝吧?是不是作死?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作死?许多定居地的牧民颇为反对用兵,他们不缺生活资源,何必要外出打仗?不管是不是要打宋朝,他们都不情愿。可汗的威望尚在,蒙古人还不能公开违抗。不得不准备武器、战马和军粮,等待春季雪融赶去斡难河听命。
在游牧民族,战马最不该成为难题。蒙古十万骑兵作战,带着一百多万匹战马是常有的事。现在蒙古的战马已经不够用了。两场大雪灾,损失的战马不,绝大多数都卖给了宋朝。若能聚集十五万蒙古骑兵,能不能凑齐六十万匹战马都不准。战马成了铁木真的心病。不卖给宋朝战马,就等于停止了两国贸易,后果难料。卖给宋朝战马,就会导致宋朝战马越来越多,蒙古的战马越来越少,恐怕这个隐患早晚要爆发。万一爆发了,哪怕是立刻就爆发了,蒙古骑兵也难以取得优势。时间拖得越久,对蒙古越不利。毕竟战马的产出远远跟不上出售,总有卖光的那。攻打西域军阀,是不得不走的一步棋。获得了金银,能放缓战马出售。获得了西域的特产,能替代战马牛羊成为商品。获得了土地人口,能提升蒙古国力。战争是转嫁国内危机的一种方式,攻打西域军阀并不能解决了危机根源。蒙古想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