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司在全国抓了一千多人,全部押送到南京城。审问之后,坐实了罪校指挥使郭忠将审查结果上报给赵盏,未等处理批复,镇江司副指挥章业的折子也到了。章业认为镇江司手段残忍,屈打成眨其中有冤屈的可能,希望朝廷能重新调查。赵盏将两人叫来,将章业的折子递给郭忠。郭忠看过了折子,看了眼章业,章业道:“指挥使恕罪。属下的确认为其中有些不妥。”郭忠道:“这没什么,有问题可以提。但你的任务是搜集情报,对付敌国间谍,不是审问案犯。审问的过程中有无不妥,你如何知道?”章业道:“我曾经在皇城司任指挥使,镇江司与皇城司没有差别,严刑拷打,无所不用其极。在酷刑面前,没几个人能承受得住。”郭忠道:“既然如此,以前你为何不上折子与官家?偏偏今日越过了我,直接控告镇江司?”章业道:“属下并不是控告镇江司。只是请求官家仔细审查,免得有冤屈之人。以前我不,是因为涉及的人不多。如今千余条人命,想来八成有冤屈,苦思数日,不得不开口。”
郭忠问:“你掌管皇城司时,就没有冤屈了?”章业道:“定是有的。属下做皇城司指挥使时,生杀大权在宦官手里。我不过是个干脏活的人,了无用。其时官家不在位,未广开言路。若非召见,我无权上折子。如今官家主政,最是看重大宋律法。任何一名死刑犯,都需要三法司层层审核。证据确凿,审核无误,方可下令执校镇江司直接听命朝廷,三法司无权干涉。镇江司更应该洁身自好,不可因为没有监督就肆无忌惮。若是枉法冤屈,损了镇江司名望是,损了官家的名望是大。”郭忠道:“镇江司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官家亲自下达,从未过分行事,更谈不上肆无忌惮的冤枉人。你冤屈,有证据吗?”章业道:“属下没有证据。”郭忠问:“没有证据,怎能张嘴就来?”章业道:“我怀疑有屈打成眨”郭忠冷笑:“早年大宋允许风闻奏事。官家主政后,撤销了谏院,明令不准风闻奏事。你怀疑有屈打成招就上折子,请求重新审查镇江司里的犯人,你将情报衙门当成什么了?你将官家的旨意当什么什么了?没有证据上折子,以后别的官员是不是就能效仿?官家不准风闻奏事的旨意算什么?”章业道:“我以镇江司副指挥的身份秘密上折子,不会有人知道后效仿。任何衙门都该经得起审查。情报衙门是为国为民,保卫国家安全,必须要严于律己。岂能冤屈了无辜百姓?”
郭忠道:“你是第一在情报衙门做事吗?情报衙门行事怎么可能与三法司相同?我们的对手是精明的间谍,用寻常办法能撬开他们的嘴?”章业道:“若是精明的间谍便罢了。镇江司里一千余人不是精明的间谍。镇江司想问出什么,办法多的是,何必对他们用那种狠辣的酷刑?”郭忠道:“副指挥使,你要清楚,他们虽不是精明的间谍,却与金国的间谍勾结,危害大宋,他们罪至死。”章业道:“要是叛国的汉人,没什么好。但我怀疑有无辜百姓受了冤屈。关系到人命,当慎之又慎。”郭忠道:“怀疑,怀疑,因为个怀疑,就让朝廷重新审查一千多人,你是不是太真了。”章业对赵盏躬身行礼。“官家仁是慈君王,官家绝不希望有无辜百姓受了冤屈,丢掉了性命。求官家下旨对镇江司里一千余人重新审查。”
赵盏问:“你想怎么审查?”章业一时间答不出来。赵盏道:“换种方式问你,谁来审查镇江司?”章业道:“求官家指派大臣奉旨调查。”赵盏道:“让陆相或者三法司的主官次官去查的话,对外怎么?你怀疑有冤屈,并未坐实。让三法司去查,必定兴师动众,引起很多议论。再镇江司中有许多秘密,三法司作为外人去查并不合适。”他顿了顿。“裁撤皇城司那,你不怕得罪了我,请求大理寺公开审理,你严格遵守大宋律法,不惧权贵,是个正直的臣子。我让你去查,你敢不敢接?”章业道:“臣定不负官家所停”赵盏道:“好,你去查。镇江司里一千多人全部交给你重新审理。查出了冤屈,镇江司放人。”他对郭忠道:“暂停处决人犯。将金国间谍留下的名单和资料,还有你获得的口供都交给章业。章业亲自挑选官差一同调查,全权负责,你不能干涉。”郭忠道:“臣遵旨。”
章业日夜不停的审查,查了一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