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玉咬咬嘴唇,转过身看着赵盏。赵盏为她擦擦眼泪,理了理她略微散乱的头发。“以后别胡思乱想,你舍得了赵夏?舍得了我吗?赵夏一定舍不得你,我也舍不得你。”完颜玉点点头。赵盏道:“最近我常常想起,大雪中你我互相取暖的那一晚。”完颜玉道:“我也常常想起。你那木屋真的不在了吗?”赵盏道:“如果不在了,我让人照着原样修建一个。”完颜玉问:“你还记得木屋什么样吗?”赵盏道:“记不清了。其实从始至终,我没仔细看过它什么样。”完颜玉道:“是的,我也没仔细看过。早上醒来,你想让我放你走,我不放你走,你生我的气。哪里有心思去看它是什么样?”赵盏道:“我没生你的气。”完颜玉问:“你如果没生气,为什么不理我?”赵盏道:“因为于公于私,你都不该放我走。”完颜玉道:“当时是这样的。”
赵盏将完颜玉的双手放在怀郑完颜玉触碰到了赵盏胸口的伤痕。她沙哑的道:“对不起。”赵盏道:“你身不由己,过去了。”完颜玉道:“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莫大的福气,我死而无憾。”赵盏道:“别将死挂在嘴边,每陪着我,认真照顾赵夏,一家人其乐融融,才是最幸福的日子。”完颜玉道:“我记在心上了。”赵盏道:“金国没了,想走的女真人我给了他们出路。其实我很恼恨完颜珣,要不是他,你我哪需经历许多磨难?”完颜玉道:“我也恨他。你为什么不能换个人带领女真人走?有许多威望贵族,他不是不能替代。”赵盏道:“完颜珣在某些方面,是不可替代。比如狠毒。这世上有几个人比他狠毒?”完颜玉道:“这算是什么?你明知道他狠毒,还放他走了?”赵盏道:“扶桑与大宋隔了大海,完颜珣没法给我添麻烦。我送他去扶桑,他的狠毒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完颜玉道:“有那么个魔头,扶桑百姓要遭了难,可惨了。”赵盏淡淡微笑。完颜玉道:“你做事历来有计划。我没听过扶桑与大宋有太深的过节。”赵盏道:“我做事有计划,不会平白无故。形容起来,扶桑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狗。这样的狗,除非自立门户,否则没人愿意收养。弹丸国,哪有能耐自立门户?不能自立门户,它就是丧家之犬。丧家之犬过的凄惨,被肆意欺凌,我帮着它们早些解脱,免得它们胡乱咬人,不是坏事。”完颜玉道:“你有你的道理,我不多问了。”
赵盏道:“太医你患的是心病,你的心病现在好了吗?”完颜玉道:“心病是你,心药也是你,有你在,我的心病就好了。”赵盏道:“我不瞒你。我的心病还没好。”完颜玉想了想,道:“一定是那晚的事。”赵盏道:“是那晚的事。我忘不了你杀我时那冷酷的眼神。”完颜玉喉咙发紧,不出话。赵盏道:“我努力想忘记,始终忘不掉。”完颜玉问:“有办法能过去吗?”赵盏道:“不知道。我试过很多办法,刻在脑子里抹不去。”完颜玉懊悔的低头,赵盏托起她的下颌。“你得跟我一起想办法,治好我的心病。”完颜玉道:“只要有办法,我死也甘愿。”赵盏道:“刚跟你讲,别将那个字挂在嘴边。”他亲亲完颜玉的额头。“想得出还是想不出办法,这辈子你都得补偿我。”
次晨,赵盏牵着完颜玉的手从寝殿出来。众人见了,都十分高兴。完颜玉行礼道:“父亲母亲,让你们费心了。”太后喜道:“好孩子,这么话太见外了。不费心你们俩的事,我们还费心什么?”赵雁道:“你们过得好,我们就好了。夫妻之间,别吵吵闹闹,别耍脾气,什么事都能聊得开。”赵盏抱起赵夏。“吃饭吧,我们早就饿了。”几人围在桌前,吃着饭,完颜玉道:“父亲母亲,我不打算继续做皇后了。”此言一出,惊得赵雁和太后一起问:“为什么?”赵雁指着赵盏。“是不是他跟你什么了?玉儿,你别怕他。只要我俩活着,没人能动了你的身份地位。”着在桌下蹬了赵盏一脚。赵盏也正奇怪,道:“你胡什么?皇后位份是你不要就不要?”完颜玉道:“我想好了,我不适合做大宋的皇后。”太后道:“玉儿,是因为你是女真人?那没有关系。女真人是大宋的子民,你做大宋皇后很合适。”完颜玉道:“不,母亲,从最开始我就不该做皇后。做了这几年皇后,我非但没帮着他什么,反而总给他添麻烦。我心中惭愧,不能霸占着位置,该当让给最合适的人了。”赵雁又蹬了赵盏一脚,赵盏道:“这事以后再。”完颜玉道:“父亲母亲,你们答应了我吧。我嫁给他,不是为了皇后的位份。既然不是为了皇后位份,这位份于我有什么差别呢?以前我为了家人活着,还为了国家活着。如今国家没了,我想为家人仔细活着。我最清楚,于才于德,我都没资格。硬要做这皇后,对国家不好,对我也不好。”太后道:“玉儿,这不是儿戏。一国皇后是一国之母,不是随便能换的。你做皇后时,并无大错,如何能换了?”完颜玉道:“我没能为他生下儿子,这就是大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也对不起父亲母亲。我做了很多错事,能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