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玉:“我知道以前你答应我的几次条件都是顺水人情,根本不是看在我的脸面上。是我太高看了自己。你决定好聊事,我根本无力改变。”赵盏道:“并不全是。若非看在你的脸面,我一怒之下,两国早已决死战了。你想想,从前完颜璟让你求我,金国必定处在弱势,真打起来,金国早就没了。”完颜玉道:“你不敢保证一定能赢,是你不想打。刚刚你还,不愿看着将士送死才拖延到了今。给个顺水人情来安慰我。”赵盏道:“是我的顺水人情做错了。顺水人情不是人情?不是脸面吗?我干什么要给你个顺水人情?”他起身。“后宫不得干政,你干涉的太多了。我不你坏了规矩,你反倒怪我做了顺水人情。我自认为待你真心真意,作为丈夫没有亏欠过你,你反倒杀我。世上到底都有什么道理?”完颜玉含泪望着他。发生那件事后,两人很少话,赵盏从未当面提起。除了院子中的几个女子外,没人知道实际发生了什么。赵盏不提,不是过去了。如果过去了,她们就不会住在坤宁殿里,没法回家。那段记忆成了赵盏心里的疙瘩,解不开。解不开就不能原谅。赵盏肯与完颜玉对坐吃饭,肯听完颜玉国家大事,肯给完颜玉耐心解释,已是万分不易了。完颜玉竟然还怪他不给脸面,做顺水人情。赵盏如何不恼?
赵盏不想当着她的面发怒。压着火气:“我要去景王府陪伴素素。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他站住。“前殿是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以后你别擅自过来。”他要走,完颜玉从后面抱住了他。完颜玉哭着:“是我的错,我不该动手杀你,我都要悔死了。”赵盏的话平静了些。“事情发生了,后悔有什么用?”完颜玉:“如何做你才能原谅了我?只要你能原谅了我,我死也甘愿。”赵盏道:“赵夏还,你怎能这样的话?人要是死了,原谅不原谅有什么意义?我没死,用不着你偿命。”完颜玉道:“你告诉我,怎样肯原谅我?打我骂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赵盏沉默片刻。“我也不知道怎么原谅你。”完颜玉心灰意冷,贴着赵盏的肩膀哭泣。
赵盏:“我知晓原因,我知晓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也知晓你当时别无选择。”完颜玉啜泣道:“我不该那么做。”赵盏道:“不,我能理解。换做了是我,我八成会做相同的选择。”完颜玉眼里闪过一丝光芒。赵盏:“假如我作为外人看待此事,定觉得情有可原,幸没造成严重后果,该过去了吧,何苦两两煎熬?但我身在其中,我就是过不去,想过也过不去。我懂的道理,我却不想听道理。感情一朝破裂,要很长很长时间才能修复。或许时间久了,我能想通。”完颜玉问:“时间太久,你会不会将我忘记了?”赵盏道:“我不能保证。”完颜玉抱紧了些。“你我走到今日,全是我的错。我们回不到从前,能不能从头开始?我不做金国公主,金国的事不论大,都与我没有关系,我不再管了。你不想我做皇后,我就不做皇后。我认真照料女儿,好好补偿你,安安心心做你的妻子。”
赵盏道:“我们必定回不到从前。能不能从头开始,我不知道。我没打算换了皇后,你别胡思乱想。给我些时间,别催促我。”完颜玉道:“有赵夏在,你看见了赵夏,或许能想起我。等到赵夏嫁人了,你不能常常看见她,如何记起我?”赵盏道:“赵夏那么,多少年后才能嫁人?”完颜玉道:“前后十几年。”赵盏道:“就算不是因为赵夏,每年下雪时,我如何能忘记?”他指的是风雪木屋中两人相依相偎取暖,生情的那。完颜玉回想起那一幕,不觉数年,恍若昨日。赵盏是告诉她,他从未忘记,永远不会忘记。赵盏是大宋君王,宋金宿敌,必然死战,谁都不能更改。但赵盏作为丈夫,真心真意,疼爱有加,的确没有丝毫对不住她。完颜玉动手刺杀赵盏,赵盏依然告诉她,自己可以理解。赵盏走不出来,是因为赡太深,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