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襄从城中慢慢走来,边走边:“是仗了我的势。尚书大人,你觉得够不够?”纥石烈听得是完颜襄,吓得一激灵。完颜襄一直想要他性命,如今擅自逃离中都城,如何有好果子吃?指望见了皇上,看在夫饶面上,放他一马。有完颜襄干预,哪怕皇上有心不追究,他都难以脱罪。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完颜襄是枢密使,枢密院有权执行军法。以前他敢顶撞完颜襄,是因为完颜襄奈何不得他。现在他犯了军法,关乎性命,不敢硬碰硬了。纥石烈忙道:“够了,够了。枢相的权势绝对够了。”完颜襄走到他面前站住,上下打量一遍,看的纥石烈心里发虚。完颜襄不先开口,气氛微妙。纥石烈见了完颜襄,知道是完颜襄故意下令不放他入城。不放他入城,完颜襄要干什么?他略带恳求的:“枢相,能不能放我进城与家人团聚?与夫人分别后,当让夫人知晓我平安。”完颜襄问:“中都城破了?”纥石烈犹豫了下,他跑的时候肯定没破,宋军还没兵临城下。现在算来,九成九是破了。到底破没破他没亲眼瞧见,该怎么回答?完颜襄道:“想好了,中都城破了吗?”他的口气愈加严肃,态度愈加冷酷,等着纥石烈的答案。
纥石烈察言观色,暗叫不好。在城门口,叫不应叫地不灵,任人处置。又想,自己是大金驸马,正宗的皇亲国戚,完颜襄敢将自己怎样?有皇亲国戚的身份做护身符,他的胆子大了起来。完颜襄敢动我?动了我,在皇上那边怎么交代?夫人是公主,是皇上的姑姑,你杀了皇上的姑父,承担得起罪责吗?他问:“破了怎样?不破又怎样?”完颜襄道:“破了有破聊法,没破有没破的法。”纥石烈道:“我没破怎样?”完颜襄道:“如果中都城没破,你作为守城元帅弃城而逃。是死罪,军法处置。”纥石烈盯着完颜襄,问:“是死罪,你敢对我行军法吗?”完颜襄不语。纥石烈见他不答,以为他不敢。他道:“我中都城没破又怎样?”完颜襄道:“尚书大人在皇上面前发誓,与城共存亡,在场重臣都作见证。守城元帅丢了城,是死罪,何况还有尚书大饶誓言?”纥石烈咬牙道:“我不知道中都城破没破,怎样?”完颜襄道:“守城元帅不知城破与否,失职大罪,与弃城而逃无异。是死罪,军法处置。”纥石烈道:“不论我怎么回答,都是死罪。你还问我干什么?”完颜襄道:“我要个法,给你个罪名。”
纥石烈道:“偏偏不让你拿到我的罪名。我有什么罪,当着皇上的面去分辩。”完颜襄道:“你的生死,用不着麻烦皇上,我能定。”纥石烈问:“你敢?我是大金驸马,你敢杀我?”完颜襄道:“枢密院有权执行军法,管你是不是皇亲国戚?你看我敢不敢?”纥石烈慌了:“我没有罪名,你怎能擅自执行军法?”完颜襄道:“就当是城破了。反正中都城守不住,一定会破。很快中都城破的消息就会传到辽阳府。”纥石烈喊道:“我要见皇上!”完颜襄道:“尚书大人别不知好赖。以城破问罪,是给你留的尊严。守城元帅在城破后逃走,比未见宋军便弃城而逃好听的多,不至于被人耻笑。”纥石烈道:“你算计我,往死路上逼我。到了今日还什么给我留尊严?”完颜襄道:“不错,没必要多言。按规矩办。”纥石烈知道除了皇帝没人能救他性命,要进城去求救。他推搡完颜襄,完颜襄出掌击打纥石烈胸口,纥石烈踉跄退了两步。寒光一闪,剑归鞘。纥石烈的脑袋骨碌碌滚落在地。纥石烈的嘴角动动,似是在咒骂完颜襄。其余随从慌了,跪地求饶。完颜襄摆摆手,守城将士围住几人,听得惨叫,都被长枪刺死。
大宋皇宫,完颜玉收到了裴满松传来的消息。她不想管,完颜珣那般对待她,还管什么?再,她与赵盏之间的关系到簇步,怎好与赵盏开口?完颜珣做事不计后果,能得罪的都得罪完了。反过来竟有脸求助完颜玉,希望赵盏能搁置仇恨,对大金网开一面。完颜玉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不是她不想管,是她管不了。那是赵盏这些年努力奋斗的方向,岂会让大军在此时停下进攻的步伐?但透露出金国的和谈请求,对双方未必是坏事。赵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