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房郑赵盏躺在床上,锦与素素坐在床边照顾。赵盏将额头上的湿棉布扯下,锦:“王爷,你发着烧,湿棉布能退热。”赵盏道:“你们都将我当成弱不禁风的人了。低烧,低烧有什么怕?都在房里守着我,怕我睡着了醒不来?”瑶瑶道:“姐夫,你别乱。我们就是陪着你。”素素道:“相公命大,死里逃生,别不吉利的话了。”锦道:“王爷,我们知道你心情不好。你有火气就发出来,冲着我们几个谁都可以。”赵盏苦笑:“我哪有什么火气?我没资格发火,不敢发火。发火骂了你们几句,哪学着她杀我怎么办?我有几条命?还能次次死里逃生?”房中安静,众人都不话。完颜玉刺杀赵盏,的确让赵盏不能接受。他心中有火气,很大的火气。他强颜欢笑,撑着无事,编造了个假话,让父母兄妹都没发觉什么异常。身上的伤容易愈合,心里的伤不那么容易愈合了。
素素:“相公,我们怎么会杀你呢?”赵盏道:“她也是这么过。”锦道:“王爷,皇后,她的家人命在旦夕,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赵盏道:“是啊,她为了她的家人。我是她的丈夫,不算是他的家人吗?为了她的家人杀我,多好的理由啊。”锦语塞。完颜玉必定万般不对,都是她的错。她刺杀赵盏,也没将自己这几个女子当一回事。赵盏若有个三长两短,她们这些人怎么活?可完颜玉身处其中,那种情况下,乱了分寸,换做是谁,能保证不做出慈错事吗?洪雨洛:“官家,唐芍与我,皇后怕有这么一,才帮着唐芍到了官家身边。皇后希望,万一有这么一,唐芍能拦住了她。”赵盏道:“这事我知道,怎么了?唐芍心甘情愿为皇后顶罪,是她不心伤了我,我也知道,你们都知道。又怎么了?完颜玉要杀我,指望着别人阻拦?跟旁人,将来我动手时,你要拦着我,难道她就没有罪过了?”洪雨洛道:“不是,官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皇后...”赵盏道:“你们都怎么了?怎么都替她话?是得了她什么好处?还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她刺杀你们的丈夫,你们非但不怪她,还觉得理所应当?”
洪雨洛低头不语,瑶瑶有些慌张。素素:“相公,我们怎么会觉得理所应当呢?我们是觉得情有可原。皇后刺杀相公必定有错,我们心中一样责怪她。但是...”赵盏道:“就知道还有个但是。难道你们觉得是我错了?好啊,她刺杀我,是我错了。我该让她杀死了,我活下来是我错了。”他翻过身,背身躺着。素素与锦对望一眼。她们看得出赵盏的烦闷,是想劝劝赵盏,不是替完颜玉脱罪。她们不是不懂得如何劝解,可问题核心就是完颜玉。赵盏受了很大的打击,他付出了真感情换回来这样的对待,他无法接受。妻子刺杀丈夫,遭到最亲近的人,最无防备的人刺杀,换做谁都不能接受。而赵盏分明放不下对完颜玉的感情,否则为什么想方设法的压下了此事,保全了完颜玉?既然还有感情,她们几个想要劝解,最好是提及感情,让赵盏知晓,完颜玉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她们与完颜玉朝夕相处,情同姐妹,知道完颜玉真心真意。如今赵盏平安无事,惊心动魄后,不妨大事化,就过去了吧。显然赵盏听不进劝,不那么容易过去。爱的越深,恨得就越深。赵盏虽过,真有那么一,希望完颜玉能好好想想,真动手杀自己,自己也不怪她。可真到了那一,她真的动手杀自己,想要不怪,谈何容易?怎能不怪呢?赵盏相信,曾相信真情能化解炼兵,终究一厢情愿,错付了人。赵盏几次险些丧命,他都不甚在意。唯独这次,不论什么原因,他都走不出来。
此后几日,赵盏都在锦房中,门都不出。锦偶尔劝解,赵盏从不接话。完颜玉与完颜楚楚也都留在房里,完颜玉日日守在窗前,夜夜做噩梦,梦到的都是赵盏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她倒是不担忧家饶生死了,她努力做过,搭上了性命和全部感情,是赵盏命大,怪不得她。家人如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