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盏打开水囊喝了口水。往窗外瞧,不话了。他有些不高兴,那件事是个意外,不是故意的。作为大宋皇帝,出言道歉过,仍不理不睬,甩脸子给我看。这姑娘太高傲,可在我面前你高傲什么?又想:“从前她不这样,大概是不耐烦了吧。她有了喜欢的男子,是不是着急回去成婚,不好与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怎会阻拦?在这个时代,洛儿的年纪早该成婚了,何必耽搁在我这里?”他道:“有什么事,你跟我直,不用想太多。”洪雨洛摇摇头。赵盏道:“你不别人怎么能知道?让我猜?让我去问别人?你我相处,你的事我要问旁人,叫不叫人笑话?”洪雨洛一惊,道:“我没有什么事,您千万别去问旁人。”赵盏道:“你心里有没有事,我若看不出来,不是白与你相处这么久?”洪雨洛脸上微微发红。赵盏道:“这种事没什么不好意思,我能理解。罢了,你不好,我就不问了。等时机到了,无法拖延,看你还不?”
夏长,车队行的太慢,未出树林,变暗了。好在距离城镇不远,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入城休息。马车里几乎望不见人。洪雨洛坐在赵盏一侧,没之前那么紧张了。可心中烦闷,不曾消减。一层窗纸而已,想捅破了为什么这么难?以洪雨洛的身份,学不会妖娆妩媚的投怀送抱。可赵盏几次有意破了窗纸,是她有意无意死死护住。最终导致赵盏以为她实不甘愿,以为她心有所属,不对她动心思了。她反觉后悔,不知如何做,开始怨怨地,只怪有缘无分,戏弄世人。
赵盏吹开火折子,点燃了车内的烛火。“有些饿了,带吃的了吗?”洪雨洛取出檀木盒,赵盏拿个点心,咬了一口。跟洪雨洛:“怕是过会儿才能到城镇,你也吃些。”洪雨洛道:“为公子准备,我怎敢吃?”赵盏道:“你最近与我相处,太客气,我们俩的距离仿佛越来越远了。”洪雨洛喉咙一哽。她想要越来越近,做梦都想越来越近,怎的越来越远了?赵盏的不错,的的确确,她也发觉了。赵盏轻轻叹了口气,正要吃第二口,听一阵马嘶,马车掀起。洪雨洛抱住了赵盏。马车翻倒,两人撞开马车前的帷幔,在地上滚了几滚。赵盏只觉得旋地转,浑身都散了架。眼前发黑,晕死过去。
再睁开眼睛,听得厮杀声,嘈杂一片。睡去再醒,周围平静了许多。他撑着坐起,数十火把在前闪耀,照的林中如同白昼。几辆马车塌在路上燃着火。地上横躺许多尸体,有不少他的人。自己身边五六名侍卫,都没了命。只余两名侍卫不同程度受了伤,仍手执长刀,一左一右护着赵盏。赵盏揉揉太阳穴,问:“出什么事了?洛儿呢?”洪雨洛站在他前面二丈之外,答道:“公子,我在这。”赵盏问:“你怎样?受伤了吗?”洪雨洛道:“无事。”话音刚落,她侧身,匕首刺入敌人下胁,转身射出一把飞刀,又杀了一人。与三两个敌人周旋,只三两招,尽取了性命。敌人不再上前送死,依然团团围困,难有突围的机会。
火把分开,走出一男一女,都穿黑衣。女子往前半步行礼,笑吟吟的:“罪臣之女蔡绮罗拜见官家。”谁都听得出她话语里的讽刺。赵盏让侍卫扶着站起,正了正衣冠,抖去身上尘土。“平身吧。”蔡绮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本是行礼讽刺赵盏,赵盏将计就计,受了她的礼,让她下不来台了。如此场面,动用不下百人。知道赵盏的身份,敢对皇帝下手,定不是寻常山贼草寇。己方算上了赵盏,只剩下了四个人。若无外援,今日难逃险地。赵盏微服出行,没几人知晓,无特殊戒备。在这偏僻地方,如何能有外援?赵盏毕竟见过许多大场面,这场面虽危机,却吓不着他。蔡绮罗怒道:“你这不知好赖的暴君,我父亲没有罪,你偏偏杀了他!”赵盏道:“刚刚是你自称罪臣之女。是你自己承认了你父亲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