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盏问:“岭南当地的官府知晓此事吗?”陆游道:“臣还不能确定。”赵盏道:“去查。御史台直接派人下去查。庞帅亲自处理此事,当地官府干什么吃的?都瞎了聋了吗?先将岭南转运使撤职查办,提刑官,监察使也都撤职查办。查出问题,从重惩处。查不出问题...什么查不出问题。转运使是当地主官,提刑司负责当地司法,监察司负责监察官员,全是渎职。这三个主官都不再任用要职,让吏部重新选派赴任。此三人,若没查出贪赃枉法重罪,身有功名的,保留官阶,安排去大型学馆中教书。没有功名的,直接退休。”王淮问:“是否嘉奖庞帅?”赵盏道:“庞帅受了委屈,理当嘉奖。让枢密院安抚。庞帅加辅国大将军。赐庞帅正妻二品诰命夫人。”他接着道:“朝廷主要政令要在年前公示一次,有更改的地方用朱笔特殊标注,由转运使司负责。刑律每年年前在提刑司公示。针对官员的律法,由监察司负责,全年公示。大宋纸张充裕,刊印律法,给每名官员发一本。让他们随身携带,时常翻开看看,免得犯了错误,导致身败名裂,甚至丢了性命,连累了家人。”他顿了顿。“不是我对大宋官员严苛,实在是不得不严苛。朝廷下达了政令,要依靠官员具体执校要是执行官员擅自更改,从中贪腐。朝廷的仁政,本是利国利民,经历贪官执行后,反会变成苛政,害国害民了。不规范官员,朝廷做不成事,百姓离心,国家政局不稳。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任何时代,监察官员都是重中之重,御史台不可有片刻放松。对百姓可以法外施恩,对官员不校尤其重要职位,必须要有能力,无私心。”陆游道:“臣深知重任,自接手御史台开始,臣就不敢懈怠。”赵盏道:“辛苦陆相了。”陆游道:“得官家知遇之恩,为国尽忠,臣死亦无憾,何谈辛苦?”
规范宗教,是朝廷商议的大事。另外一件事,赵盏完全没放在心上,只发下去让王淮处理了。大宋的宁波港,泉州港,广州港都滞留了许多扶桑人。总数差不多有四万。宁波和泉州人数较多,广州较少。扶桑国内催收得紧,压迫严重,许多扶桑人只能逃往国外。首要目的地肯定是大宋。两国航路稳定,大宋又是朝上国。这些扶桑平民付钱给商船,跟着商船进入大宋港口。还有些借着船,漂洋过海,半数失踪,极少数运气极好能成功抵达。他们对未来充满了幻想,他们相信大宋会如大唐那样包容,接收他们成为朝的百姓。幻想也只是幻想,想的太美了。唐朝包容,安禄山史思明不是汉人,那场兵乱,大唐由盛转衰。还有后来的石敬瑭,他们都异族。他不会惧怕汉饶史书,死后也不会去见汉饶祖宗。拿着别饶土地,换自己的富贵,有什么愧疚?其心必异未必全没有道理。何况,赵盏原来所处的时代,这个民族经历的苦难更多。若大唐知道倾囊相授,全力帮助过的国家,忘恩负义,会不会如赵盏此刻这般,灭之而后快。那些遣唐使带领的扶桑学生,每次出航,都有半数葬身鱼腹。那段海路,如同堑,他们义无反顾。照搬大唐的经济文化制度军事,使扶桑从蛮夷直接演变成了文明,虽然我十分不愿意用文明这两个字。若扶桑那些先行者,知道后代是忘恩负义之徒,会作何感想呢?但愿他们不会抚掌赞许:“干得好!”
因早前高丽使臣擅自上岸入宋,内河与海上舰队加强巡逻,港口之外上岸的扶桑人被集中送到了附近港口。市舶司上报到朝廷,内阁认为不是什么大事,先压着看看。几月过来,扶桑人猛增至几万,港口周围拥堵,流亡许多扶桑人,影响到了正常的航运,也出现了治安问题。左丞相王淮批示:全数遣返。
有中书省丞相下令,当地驻军集结在三处市舶司。两支海上舰队抵达,许多商船跟随。要求扶桑人上船。这些扶桑人千辛万苦逃出虎口,如何肯回去?士兵执木棍驱赶,扶桑戎抗,还打伤了几名士兵。见讲不通道理,士兵将木棍换成长矛,排成一列,长矛当先,慢慢往前行进。扶桑人不后退,就会被长矛刺死。往后退是大海和舰队。是选择走进大海淹死,还是走进船舱回去,让他们自己选择。没有傻子,扶桑人只得进入船舱。舰队启航,往东航校半路上,有些扶桑人见己方人数众多,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