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大亮,能听得到院子里瑶瑶在话,厨房中是锦或者是唐芍在做早饭了。赵盏道:“时辰不早了,咱们起床吧。”他要坐起,完颜玉拉住他的手。“我有事与你。”赵盏道:“你,我听着呢。”完颜玉道:“是正经事。”赵盏道:“金国的国事我不会答应。如果是这件事,你还是别开口了。”完颜玉道:“完颜楚楚的事,算不算大金的国事?”赵盏道:“不太好,你看,我自己判断。”完颜玉问:“你是不是有晚上去看她了?”赵盏道:“我是去过一次。”完颜玉道:“你是不是招惹她了?”赵盏愣了下。“招惹是什么意思?”完颜玉道:“像你当年招惹我一样,招惹了她。”赵盏笑道:“那肯定没樱我招惹你时,咱俩同床共枕,相处多日。你含着汤药喂我吃,虽无夫妻之名,也差不多有了夫妻之实。”完颜玉啐道:“差得多了。你别胡乱。”赵盏复又躺下,完颜玉为他掖好了被子。“你没招惹了她,为什么她对你念念不忘?”赵盏道:“什么叫念念不忘?是忘不了那些好吃的水果吧。”完颜玉道:“是对你这个人念念不忘。”赵盏道:“我与她相处不过一顿饭时间,共了几句话,怎就念念不忘?”他接着道:“如果是金国的谋划,想将她送进宫中,让大宋从边境撤兵,这算盘可打不响。若是如此,完颜楚楚的事就是金国的国事,没必要多了。”
完颜玉道:“你本不想对大金动手,只吓吓完颜璟。过了这么许久,何必一直集结重兵在两国边境?莫不如就撤回来吧。”赵盏道:“我没不想对金国动手。我要找证据,找到了证据,金国无法抵赖,我就要发兵了。镇江司正在寻找证据,我怎能撤军?早饭快准备好了,免得她们等待。”他要起身,完颜玉抱住他不让他起来。赵盏挣脱不开。“咱们好了,金国的国事,我不会答应,你别耍无赖。”完颜玉道:“那好,不提大金的国事,只完颜楚楚。”赵盏道:“完颜楚楚的事,什么念念不忘,完全没有来由。她入宋,完全是完颜璟的安排,想以此缓解金国的危机,让我不追究盗窃之事。他该当了解我,为何将我想的如此简单?”完颜玉道:“完颜楚楚遭了许多罪,你都知晓。”赵盏道:“我自是知晓。送她归国,险些让她丧命。眼下虽性命无忧,仍摔断了一条手臂。我有责任,所以抽空去看望她。我绝对没有招惹她。哪怕真的招惹了,就能以此定情?念念不忘?你相信吗?”完颜玉道:“你们汉人常一见倾心,难道没有这样的事?如果没有,何来这一见倾心的法?”赵盏道:“姑娘见了英俊潇洒的少年,少年见了风华绝代的姑娘,难免心生爱慕,一见钟情。可我哪里能让完颜楚楚一见倾心?才学?样貌?高超的武艺?还是,大宋皇帝的身份?皇帝的身份是可以让许多女子主动接近我,那是看中了背后的权势,不是我这个人。更别提什么一见倾心了。”
赵盏:“你的手松开些,我快喘不过气了。”完颜玉放开他,仍是握住了赵盏的手。赵盏:“我又不跑,你干什么。”完颜玉道:“你我躺在一张床上,妻子都不许碰丈夫了么?”赵盏道:“你就是怕我不听你讲完。我听着,你完了我再起床。”完颜玉道:“你的才学很早前就引起了极大轰动。宋金文人墨客将你的诗词与东坡先生,李谪仙放在一起比较,都认为不落下风。下谁人不知大宋景王府的王爷纵奇才,随手便写就万古流传的经典诗篇。你自己不知晓吗?”赵盏道:“逢场作戏而已,我哪里会写什么诗词?”完颜玉道:“你不通武艺,我完全相信。样貌平平,也还公允。要不会写诗词,才疏学浅,才没人会相信。”赵盏道:“了自己没有能耐却没人相信,去哪讲理?”完颜玉道:“我听闻越厉害的人反而自己不校不久前开科举,士子中传诵:柳叶鸣蜩绿暗,荷花落日红酣。三十六陂春水,白头想见江南。三十年前簇,父兄持我东西。今日重来白首,欲寻陈迹都迷。我虽不懂得诗词歌赋,也看得出这首诗词写的极好。”赵盏道:“你果是不懂得诗词歌赋。这首词是王安石的作品,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