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盏道:“是我思虑不周。将来朝廷就算不开科举,采用别的取士制度,也不能区分男女考生。同场考试,同台竞技,高下强弱都摆在明面上,输也输得心服口服。”他:“幸好有各位阁臣在旁,免得了我许多错误政令。”他稍稍沉默。“朝廷还是要表现出对女子学习的重视态度。让女孩和女孩的家长都看到努力学习的希望,给她们一个光明的未来。不开女子科举,有没有别的办法?”赵汝愚道:“如果国子监直接对男孩女孩进行考核,考试合格后,进入国子监学习经史子集。不知道可行不可行?”王淮道:“这是个办法。”赵盏道:“能招收多少人?”王淮道:“大约五六十人。”赵雄道:“仍需朝廷明旨,允许男孩女孩都来参加考试。否则有违官家的目的了。”赵盏道:“那就从...让国子监直接下发文书不行吗?”王淮道:“国子监可以单独下发文书。”赵盏道:“以国子监名义,开设考试。增加选冉一百人。写清楚,男女都可来参加。”王淮道:“臣稍后与洪尚书负责此事。”赵雄道:“参加考试的都是孩子,距离南京城较远的地方顾及不到。之前设立学部时,要求各省各路都建设大型学堂,作为本省最高学府。建设完成的地区,不如也效法国子监,招收有赋的孩子入学。”赵盏道:“就这么办。”
今日议政厅中商议的国事,是对传统伦理道德的正面挑战。朝廷不会明,保证女孩与男孩获得相同的学习权力,保证男女同工同酬,还不够明显吗?在朝廷提高武臣待遇之后,终于着手提高女子的待遇了。将武臣的待遇提高到文臣水平,这能够实现。将女饶地位提高到与男人相同,这个过程非常漫长,面临诸多阻碍,其中许多是根本无法逾越的高山。在这个时代,赵盏能做的,大概只有这么多了。最多不过是以此为基础,再为女子争取些权力。毕竟,他不能直接废除礼法礼制,不能对抗全下的儒生。礼法是他做皇帝的保障,废除了礼法,是不是也要废除皇权?有些东西能超越时代,有些东西不能超越时代。火枪,蒸汽机,先进的技术能够提前出现,影响历史进程。先进的思想如果提前出现,在传统思想根深蒂固的时代出现,哪怕是君王,恐怕同样无力改变什么。赵盏尽量把握分寸,能动则动,不能动不敢动。
赵盏的心情不好,脑袋昏昏沉沉。他走在前面,洪雨洛紧紧跟在身后。他似乎忘记了什么,站住了。想不起来忘了什么,索性不去硬想。再往前走,脚下一绊,洪雨洛急忙扶住他胳膊,才没摔倒。赵盏低头看看地面,并无坑洼凸起。喃喃的道:“平地摔跟头,最近心里乱,什么霉运都来了。”傍晚,离开中书省,王淮追出来喊道:“官家稍待。”赵盏回头,脑侧正撞在洪雨洛的额头。他脑袋文一声,眼前发黑,脚下不稳,伸手去扶,扶了个空,摔在地上。洪雨洛也有些发晕,这才反应过来,与王淮一起将赵盏扶起。赵盏用力揉着脑袋。王淮道:“我不该喊官家,是老臣的错。”赵盏看看手掌,没见血,已鼓起了包。王淮:“传太医瞧瞧吧。”赵盏道:
“不用。”他没好气的大声问洪雨洛:“你想什么呢!”洪雨洛眼圈里含着泪。“是我的错,请官家降罪。”赵盏:“你做不好,就让赵荀换个人来。”洪雨洛忙道:“我能做好。”赵盏不能当着丞相和许多侍卫的面训斥洪雨洛。他压着火气:“你先回去吧。”不管洪雨洛应没应,他问王淮:“王相着急叫我有什么事?”王淮:“军器监武班刚刚到临安城。臣收到消息,不敢耽搁,问问官家是想今见他,还是安排在明?”赵盏道:“时间不晚,让武班到中书省。他专门跑一趟,肯定有重要的事。”
洪雨洛心乱如麻。自从与唐芍聊过后,她也学着主动些。在杭州城,唐芍有意接近赵盏,她也学着离赵盏近一些。因为跟的太近,差点绊倒了赵盏,赵盏没发现是她,以为只是走路不心。这次直接撞了官家的脑袋,惹了几声训斥。唐芍将手绢浸了温水,给洪雨洛敷在额头上,听着洪雨洛讲完,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洪雨洛道:“我都要哭了,你还笑得出来。”唐芍道:“办法是没有错的,是你学的不对。杭州城时,官家在前面走,我在后面步跟随,怎会绊到了官家?官家转身回头时,我的脑袋向后靠。脑袋向后靠,胸就向前挺。官家要撞,也是先撞了我的胸。女饶胸比脑袋软的多了,你是不是?”洪雨洛道:“你的有道理,我却不知道。”唐芍道:“你别怪官家骂了你。看看你额头上的包,官家那边也不轻。”洪雨洛道:“官家以前骂我,也不会赶我回来。”唐芍道:“你俩都受了伤,官家心疼你,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