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姜和赵晴心里一动。她们哪里懂得什么好姻缘坏姻缘?只是被赵盏描绘的画面吸引,有个男人对你一心一喜,疼爱有加,如果自己也喜欢,两情相悦,必定幸福美满,大概正是好姻缘吧。韩淑:“她们俩是赵姓宗室,嫁给平民,实在太委屈了。叔叔,还请你能可怜可怜我们。”赵盏想了想。“我立刻派人去南京城查问,如果没有下达文书,先册封赵姜赵晴县主。如果下达了文书,不太好办。”韩淑:“如果下达了文书,命中注定如此结局,我们也感激叔叔。”赵盏叫来洪雨洛,当着面让她安排下去。唐芍站在门口,等着收拾茶盏。赵姜和赵晴起身,韩淑犹豫着不走。赵盏问:“还有事?”韩淑道:“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该不该。”赵盏道:“直。”韩淑道:“朝廷上的事,我不敢开口,怕惹怒了叔叔。”赵盏道:“忠言逆耳,你是朝廷上的事,我更想听听了。吧,不妨。”韩淑道:“叔叔可记得有位官员叫做韩侂胄?”赵盏道:“你是他的侄孙女,我听过他。怎么了?”韩淑道:“不久前他来找我了。”赵盏问:“什么了?”韩淑道:“他饮了酒,跟我抱怨兵部任用官员不公。我,你认为兵部用人不公,空口无凭,搜集证据去御史台和监察司控告。官家对官员的监管十分严格,只要有证据,朝廷一定会还你个公道。如果没有证据,你可不能乱。”赵盏问:“他有证据吗?”韩淑道:“是按照规矩,他做了好几年的防御使,无功无过,理当升迁。但每次升迁都没有他的名字。”赵盏:“这不能算证据。”韩淑道:“我也是这么。他专门去询问过,兵部不给答复。他请求上级帮忙,上级也认为不正常,询问后,兵部答复韩侂胄的所有资料都不在兵部。就等于,兵部没有韩侂胄这个人。没有这个人,升迁自然谈不上。”
赵盏摸了摸鼻子。韩淑:“官家将武臣的升迁任用由吏部转给了兵部,我是不是吏部出现了疏漏,将你的资料漏掉或者遗失了。”赵盏道:“有这个可能。”韩淑:“他也想过可能有这种情况,除了这种情况,没有别的可能。便去吏部询问,希望找到遗失的资料。吏部全部武臣的资料都转交给了兵部,绝不会出现遗失。兵部交接时,互相确认,有交接文书,怎会出现这等错误?他请求亲眼看看文书,吏部他没有权力看,不给看。但作为大宋官员,没有了资料,等同于没有官身的证明,今后在升迁上没有任何机会。他找到兵部,本是官身,有官阶官职,每月俸禄正常发放,要求兵部能补充一个官身的资料。兵部回复除非能证明资料的确遗失了,或者被销毁了,不能证明便不能重补。叔叔,你给评评理,遗失或者销毁了,资料都没有了,怎么证明?兵部分明是在有意为难。”赵盏道:“兵部没什么大错。”韩淑一愣。赵盏:“官员所有资料只能有一份。如同官印一样,每一个官职只能有一个。官员离职,将官印传给下一任,不能带走。若出了两个,真假难辨,必定要闹出事。何况,两个都是真的,更不好办?”韩淑:“官身资料都有名字,世上只有一个韩侂胄,如何作假?”赵盏:“名字只是代号。你怎知世上只有一个叫韩侂胄的人?自古以来对君王避讳,大宋不许有人叫赵盏,叫王盏,丁盏也不校有人起名字叫韩侂胄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兵部补充了一个资料,以后有另外一个叫韩侂胄的人拿着另外一份资料来,该怎么处理?”
韩淑:“这不是一回事儿啊,叔叔,你不能这么。”赵盏道:“朝廷有规矩,我是给你讲道理,有什么不对吗?”韩淑道:“兵部年底要对官员进行考核,这,其他人如何冒充?”赵盏道:“韩侂胄,凭借祖上荫补,做到汝州防御使,挂着虚名,没有实权,只拿俸禄,不做事,兵部考核他什么?”话音一落,赵盏发觉漏了嘴。话了出去,收不回来。韩淑抬头望着他,赵盏心里发虚。防御使,五品武官,有名无实,与大宋皇帝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他都不该入了赵盏的眼,为何赵盏方方面面记得这般清楚?只有一种可能,赵盏详细了解过了韩侂胄的资料。怪不得。遗失了官员的资料,是重罪,兵部和吏部承担不起。不想办法弥补,还敷衍推脱,不合道理。两部显然有恃无恐,韩侂胄的资料一定是被手握大权的洒走了,跟他们没有关系。这人是谁?还用明吗?
赵盏不解释,没法解释。韩淑是聪明人,解释无用。他握起杯子将水喝干了。韩淑想听赵盏解释,见赵盏不解释,不知如何问。她询问朝中用人已多少犯了忌讳,怎敢多言?她:“赵姜,赵晴,我们走。”赵盏叫住她。“都君心难测。你只要知道,我这么做有我的道理,其余别问。也别传出去,烂在肚子里。”韩淑道:“叔叔是君王,一念之间,决人生死。断送了谁的前途命运算什么呢?”赵盏面色不虞,他到底不占理,压着火气。“韩侂胄四十岁了,吃着俸禄,什么都不用操心。过十年,告老归家,不也不错吗?”韩淑转过身,大声:“叔叔的好没道理!”韩淑敢当着他的面喊,好大胆子!赵盏咬牙问:“哪里没有道理?”谁都看得出来,他要动怒了。赵姜拽了拽韩淑的袖子,希望韩淑别再了。韩淑不是冲动的人。但刚刚赵盏有意无意嘲讽李凤娘,让她很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