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玉仍想要答案。她追问:“若大金灭亡,你会屠杀女真人吗?”赵盏道:“不会。”完颜玉面色稍稍轻松些。“真的吗?赵姓皇室与大金有国仇家恨,你真的不会报复吗?”赵盏道:“不会。”完颜玉道:“你没真话,瞒不住我。”赵盏道:“好吧,我没想好。”完颜玉:“当年作恶的那些人全死了。现在的女真人没有参与过,和他们没有关系。”赵盏道:“不是人死了,一了百了,所有罪孽都能消除。有句话叫父债子偿,你没听过吗?”完颜玉:“父债子还,你是不是也要杀了我?”赵盏道:“你不一样。”完颜玉:“有什么不一样。我是大金皇族,我的祖上才是罪魁祸首。”赵盏:“你是我的妻子,所以不一样。我要是想杀你,当初不会娶你。”完颜玉问:“你不杀我,是想杀别的女真人吗?”赵盏道:“我刚过,没想好。现在你逼着我要答案,我怎么回答?”
完颜玉喃喃的道:“你不能看在我对你真心真意,为你生下一个女儿的份上,答应了我吗?”赵盏道:“两国有大仇,世所共知。大宋收复了汴梁城,将金军打得溃不成军,魂飞魄散。两国实力差距十分巨大,灭金指日可待。”他停下不,完颜玉咬着嘴唇。显然在她面前这些话,令她不舒服了。完颜玉道:“你接着。”赵盏道:“灭了金国,国仇也报了。将来女真人,蒙古人会成为华夏的一部分,我本意不会行此惨无壤的报复屠杀,但我不能给你承诺。承诺最做不得数,最容易食言。莫我是大宋的皇帝,哪怕是寻常人,也不会随便承诺。花言巧语,隐瞒欺骗固然能让你欣喜,万一将来出了变数,从白云端坠入黑泥沼,你定会恨我入骨,永不原谅。此时簇,我能告诉你,九成九不会屠杀无辜之人。余下的即是变数,一旦出现意外,让我不得不这么做,定,没有别的办法。你可以怪我,可以恨我,别我骗了你。”完颜玉问:“什么叫做意外?”赵盏道:“比如大宋没有能力和平统治女真人。女真人宁死不降,聚众反抗,不接受大宋的安排。纵火劫掠,落草为寇,导致地区动荡等等。诸如此类情况,不采取强硬手段,如何治得住?也是我不能百分百给你保证的原因。”他接着道:“行王道,恩威并施。只要大宋不断了他们的活路,一边施恩,一边立威,寻常百姓怎会不识时务,殊死抵抗?不用太担心,我早想好了该怎么做。”完颜玉不语,过了会儿。“听你了,有些道理。”赵盏道:“屠杀百姓是最下策,除了完颜珣谁会做?”完颜玉轻轻打了他一下。“你别嘲讽我哥哥。”赵盏道:“完颜珣有勇无谋,不太聪明。完颜璟是怎么了?我以为他是聪明人。”完颜玉问:“为什么这么他?”赵盏道:“我不明白,在如今境地,他为什么想要我的命?”
气氛从最开始不和谐,变得愈加尴尬。两人谁都不话。半晌,赵盏走过去将药喝了。完颜玉略带埋怨。“不怕我在药里下毒吗?”赵盏按着肚子,晃晃要摔倒。吓得完颜玉花容失色,急忙抱住了他。冲着门口大喊:“来人!快来人!”洪雨洛推开门,唐芍和会兰依紧随在后。完颜玉道:“传太医。”赵盏站直身子。“不必了,没事。”完颜玉:“都站不稳了,还没事。去叫太医来瞧瞧。”赵盏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没事就是没事。”他望着完颜玉眼圈里的眼泪,对洪雨洛:“时候不早了,你带着她们去休息吧。今晚有皇后在,门外不必有人侍候。”洪雨洛领着人去了。完颜玉道:“你吓坏我了,真没事么?”赵盏道:“老毛病了,能有什么事?”完颜玉:“你的胃病许久不犯了,是最近太劳累了吧。”她扶着赵盏坐在床上,赵盏道:“倒不是太劳累。”完颜玉怎会不知缘由?她道:“锦快要生了,你有些没去看她了。明跟我回景王府好不好?”赵盏问:“太医怎么?”完颜玉道:“一切正常。算着日子,半个月左右该当生了。前日素素和瑶瑶住进了景王府,你作为父亲,怎能不在场?”赵盏道:“让我再静几。我这人高兴不高兴写在脸上。锦问我为什么不高兴,我怎么?”完颜玉道:“你编个谎话总能过去。以后我该怎么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