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军行至河间附近,本该去河间稍作休整。徒单镒恼恨完颜珣屡次自作主张,影响战局,不准备在河间停留。忽有哨探来报,大军后方发现了宋军骑兵,具体人数不详。徒单镒派出更多哨探,务必确定宋军骑兵人数,同时传令各部注意周边动向,加速行军。这不合道理,宋军历来缺少战马,精锐骑兵以侍卫亲马军司为主。马军两万骑兵,损失近半,战马尽数成了金军的战利品。马军好容易逃出去,不可能这么快重新整队杀回来。建康军或者殿前司的骑兵吗?那能有多少人?昨日收到探报,建康军在河北附近活动,有攻打城池的意图。那这支骑兵是什么意思?突袭中都城?做建康军的前锋?宋朝的战略意图不是要控制黄河两岸的堤坝吗?怎么敢大举进攻中都城?要发动对金国全面灭国战争不成?徒单镒的脑子里冒出许多疑问,无法解答。只能等待更多信息,以推理宋朝的军事目的。不管怎样,他不敢大意。如今的金军士气低落,他必须有所防备。
当傍晚,徒单镒正思考该当在哪里休整,后军方向传来了密集的爆竹声。很快有哨探拍马赶到:“宋军骑兵对后军发动了进攻。”徒单镒嘴角颤动。宋军骑兵敢主动进攻,打我金军六万多人。忙问:“宋军骑兵有多少人?”哨探报:“大约三千人。”徒单镒问:“多少人?三千人?”哨探答道:“是,三千骑兵。”徒单镒略微沉默:“三千人就敢打我?宋军有后续的部队吗?”哨探道:“没发现宋军的后援部队。”徒单镒道:“多派人去探查,没有就怪了。”哨探领命而去。徒单镒望着后军,他实在有些担忧。三千骑兵不是什么大的威胁,但此刻的金军真的能发挥战力吗?好吧,干掉这三千宋军骑兵,多多少少能提升些斗志。三千人而已,六万金军,二十个打一个还打不过?在宋军后援部队到达前,迅速吃掉这三千人。他调转马头,叫来传令兵,准备亲自调兵迎击宋军。
徒单镒没赶到交战前线,爆竹声停了。那是什么声响?难道是宋军带着爆竹作战,哪有这等怪事?他急于查看战场,探明声响的来源,不会无缘无故。半路上,陆陆续续见到了许多金军逃兵,丢盔弃甲,好不狼狈。他们从统帅身边走过,如同没看见徒单镒一般。副将拦住个逃兵,大声问:“战局如何?”那逃兵不回答,呆呆的站着。徒单镒道:“还用问吗?金军要是赢了,哪来许多逃兵?”副将放开手,那逃兵继续往前走。远远望去,逃兵近千人。满脸满身污泥,双眼圆睁,眼神空洞。必定是经历了十分可怕的场面,受到了极大的心理创伤,仿佛丢了魂魄。直接点,这些逃兵被吓傻了。怎么可能?金军主力中虽然有些战场经验很少,临时征召的猛安谋克士卒。但这支部队在这场战争中,表现合格。战局失利,无功而返,不是他们的责任。在陕西被宋军追杀,都未出现过慈匪夷所思的情况。他们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无法接受的惨痛画面?
战场一片狼藉,尸横遍地,隐隐闻得到火药的味道。有金军士兵在打扫战场,辅国上将军乌林达和裕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头盔放在一旁,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樱徒单镒到他身后,问:“伤亡多少人?”乌林达和裕听出他的声音。费力的起身,戴上头盔。“还没算出详细的伤亡,差不多五千人。”徒单镒凝望战场尸体。“恐怕不止五千人。”乌林达和裕道:“那便是六千七千人了。”他起来很平常,五千人和六七千人没什么差别,也是懒得与徒单镒争论伤亡人数。你是多少就是多少,我无所谓。他显然和那些逃兵一样,受到了刺激。徒单镒递来个水囊,他接过颤抖的喝了几口,剧烈的咳嗽。待咳嗽缓和了些,徒单镒问:“宋军伤亡多少?”乌林达和裕沉默不答。徒单镒道:“直,宋军伤亡多少?”乌林达和裕冲着不远处的军校大喊:“你过来,大将军有事问你。”那军校急忙跑过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