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袤:“官家,让完颜文龙站起来吧。”赵盏不开口。尤袤不好多。过了一炷香时间,完颜文龙腿酸痛,快没了知觉,实在撑不住了。他:“皇上,外臣跪着没什么。您的时间宝贵,耽搁了太可惜。”范成大也道:“官家,时间挺长了,够他受了。”赵盏这才点点头。范成大:“站起来吧。”完颜文龙抵住地面,双腿发不上力,想站起,却坐在霖上。他揉着腿肌肉。“皇上,外臣坐一会儿。”赵盏:“搬个椅子来。”完颜文龙道:“不,外臣不敢。坐在地上缓缓即可。”他擦擦汗水,不等赵盏问,先道:“是大金管教不严,冒犯了尚书大人,请尚书大人恕罪。”他跪了这半,尤袤消了气,不想追究,看了眼赵盏。赵盏问:“嘴上道个歉就完了?”完颜文龙:“日后大金必定有份实实在在的赔礼,送到尚书大人府上。”赵盏:“当着我的面,指着大宋的尚书,骂他是老贼,的话是屁话。你没听到吗?拿什么赔礼?”完颜文龙暗道:“当着大宋皇帝的面,这等无礼,追究起来,怎能算事?”他想了想,问李义旼:“哪个手指指了尚书大人?”李义旼正懵着,官差将一口凉水喷在他脸上,这才勉强回了魂。问:“什么?”完颜文龙又问了一遍。李义旼也记不清是左手还是右手,答宗主国的话,本能的亮出了右手食指。完颜文龙:“你过来。”李义旼从椅子上摔下,爬到了完颜文龙面前。完颜文龙握住他的手指,咔的撅断了。李义旼大声哀剑
完颜文龙恭谨的道:“请尚书大人恕罪。若是仍不消气,外臣割了他的舌头。”赵盏问尤袤:“尚书大人,怎样?”尤袤道:“大可不必如此。臣不追究了。”赵盏对完颜文龙:“尚书大人不追究了。这件事过去吧。”完颜文龙松了口气。双腿回血,稍稍好些,撑着站起。抱拳躬身:“多谢尚书大人。”对地上的李义旼厉声道:“给尚书大人磕头赔罪!”李义旼忍着剧痛跪着,连磕了几个头。完颜文龙:“附属国使臣无礼,皇上宽容大量。从今日始,大金一定严格管教。”他恼恨李义旼不知轻重,可作为宗主国在外面总要袒护附属国。想将事情圧下来,给足宋朝颜面,宋朝也不至于追着不放。余下的问题,属于家事。他想好了给金廷的折子该如何写,这个附属国脖子上的链子的确要勒紧了,免得四处生事。完颜文龙对李义旼道:“还不快滚?”李义旼爬起,完颜文龙:“外臣告退。”赵盏道:“等等,事情没完,不必急着走。”
完颜文龙面色微动。李义旼被官差拦住。完颜文龙本以为躲了这顿臭骂,李义旼本以为到此为止,宗主国替他将事情摆平了。显然不那么容易。高丽使臣是无礼,断了手指,不追究了,还怎样呢?完颜文龙了解的赵盏,满肚子坏水,喜欢使些阴谋诡计算计大金,逼迫大金割地通婚,让人痛恨。但有时候,也会帮助大金渡过最艰难的日子,原谅大金犯下的错误,也让大金感激。上次贸易谈判,大金失信。赵盏竟不深究,仍然与大金贸易,解决大金财政危机。这个人坏的时候比谁都坏,好的时候比谁都好,让完颜文龙猜不透。他指着李义旼:“皇上,和他有关系吗?”赵盏:“有关系。”完颜文龙抓住李义旼的胳膊,稍稍发力,李义旼摔在地上。完颜文龙问:“你还犯了什么事?”李义旼顾不得鼻孔里冒出的血。“臣,臣没犯什么事了。”完颜文龙踹他一脚,李义旼护住脑袋。“官家跟你有关系,还不从实招来?”李义旼仔细想。“臣真的想不出了。”完颜文龙对赵盏:“请皇上提醒一二。”赵盏问:“高丽使者团从哪上岸?”李义旼答道:“自长江口,到嘉定附近上岸。”赵盏道:“就是,没经过大宋对外开放的三个海港,市舶司不知晓。你们在别处偷偷上岸,之后陆路一直走到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