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城和宋园大汗淋漓。赵盏不落座,他们如何敢坐?互相扶着,拼命克制双腿颤抖。赵盏:“最近京城里很热闹,舅舅知道吗?”宋锦城:“京城是繁华之地,自是热闹。”赵盏:“九开出一成都,千户万门入画图。府之国,不比这南京城差吧。”宋锦城:“南京城是大宋都城,官家居住于此,成都府比不得。”赵盏:“是比不得。我住在南京城,距离成都府数千里之遥。高皇帝远,成都府的事,鞭长莫及,我未必管得了。”宋锦城摩挲掉脸上的汗水。“官家笑了。大宋境内,没有官家管不聊事。”赵盏:“对,我是大宋官家,理论上全管得了。可要是外面的消息传不到我这里,我压根不知道,该怎么管呢?”宋锦城心惊肉跳,答不出话。赵盏:“父亲和母亲不在,这里就咱们三个人,敞开了,舅舅何必装傻?”宋锦城道:“官家,咱们是一家人。”赵盏:“我没与舅舅不是一家人。”宋锦城犹豫片刻。踹了宋园一脚,大声道:“给官家跪下!”宋园本就浑身无力,跪倒在地。宋锦城:“是我管教不严,他养了许多坏毛病。之前看上个姑娘,想娶进门。那姑娘不乐意,他便带人骚扰了那姑娘家人。我打骂过他了,他再也不敢放肆。”赵盏抿了一口酒。宋锦城大声问宋园:“跟官家,你还敢不敢放肆了?”宋园:“不敢了,打死我都不敢了。”宋锦城:“后来我派人带着礼物去找那姑娘赔礼道歉,竟没寻到人。听她妹子不心掉井里淹死了,大概是吓坏了,躲了起来。见寻不到人,就没再找。”赵盏:“那姑娘跑到了南京城,躲在了我的皇宫郑她的比舅舅详细,详细得多。她的与舅舅的不一样,很不一样。”宋锦城:“官家,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能听信了外饶一面之词。”赵盏:“我当然不会听信她一面之词。这不是让司法衙门去成都府查了吗?以调查结果为依据,判定她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敢假话,污蔑大宋侯爷,我绝不轻饶她。”宋锦城:“官家,我是太后的哥哥,官家的舅舅。官家该当信我的话。一家人,我怎会骗官家?”赵盏:“御史台和刑部已开启调查,开弓没有回头箭。想不久后就会出结果,等出了结果,也能还舅舅清白。”
宋锦城咬咬牙。“我做这个广安侯令许多人眼红不满,都想着将我拽下来,盼着我倒霉。莫不如官家立刻将我的侯爵削了,我们父子回去好好过日子,深居简出,免得旁人诽谤。”赵盏:“舅舅讲得哪里话?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舅舅遵纪守法,何必怕旁人诽谤?要真的坐实了诽谤,依照朝廷律法为舅舅做主。看他们今后谁敢胡?舅舅好好做你的侯爷。”宋锦城真的想以放弃爵位做代价,求赵盏不深究。不做广安侯,他仍是皇亲国戚,能保富贵。而赵盏要的岂止的是他们的爵位?一旦证实重罪,赵盏要的就是他们的脑袋。眼见赵盏不松口,他:“人言可畏,人言能杀人。”赵盏:“那姑娘不过是个寻常家的姐。舅舅做不做广安侯,与她有什么关系?她宁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