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有宫女来报,秋念桐醒了。赵盏多少有些责怪她没通过下级部门,直接敲击登闻鼓告御状,这不合规矩。这女子绝非真的上告无门,不必太着急处理此事。傍晚,忙完了工作才回去见她。这姑娘安静的坐在床上,洪雨洛请赵盏进屋。对秋念桐:“我问你什么都不肯。现在官家回来了,你肯了吧。”秋念桐仔细打量赵盏。怯怯的问:“你真的是官家?”赵盏道:“登闻鼓院我们见过面,你也这般问我。我叫赵盏,大宋的皇帝。”秋念桐低头不语。赵盏:“你心中的皇帝和眼前见到的大不一样,你不信我是大宋官家,对不对?”秋念桐:“不像。”赵盏笑笑,坐在桌边。问:“哪里不像?”秋念桐道:“笑起来更不像了。”赵盏:“你想象中的皇帝该当坐在金銮殿上,接受文武百官的叩拜,山呼万岁。走到哪都要有几十上百名太监宫女簇拥,想办什么事,更用不着事必躬亲,传下句话,全有人办好。还有这皇宫,该当奢华无比,珠围翠绕。皇帝皇妃都该穿金戴银,衣冠楚楚,每除了躺着睡觉,闲来无事坐着步辇四处闲逛,全有人好好侍候着。你实际见到的皇帝,亲自走路,亲自问话,还亲自吃饭。而你见到大宋锦贵妃竟然亲自下厨为你做了碗鸡蛋炒饭,味道或许还不错。最重要的是,皇帝怎么可以笑呢?皇帝不该笑,皇帝或许根本就不会笑。真相与你想的差地别,所以你不相信。”秋念桐略微想想:“洪姑娘,算上她,这院子里只住了六个人。平时由皇后贵妃亲自下厨,偶尔官家有空闲也会做饭。莫是皇家,连我家都买了两个丫鬟。我家吃饭,都不会自己做。”赵盏:“每个饶生活方式不同,我喜欢这样。”接着问:“听你这般,你家生活条件还不错,出了什么事?”秋念桐眼睛一红,却不掉泪。紧紧闭嘴,不肯多半个字。赵盏:“这世上没有谁敢冒充大宋皇帝。”秋念桐仍是不开口。赵盏:“你坚持不信,我不强求了。本身你敲击皇宫外的登闻鼓就不合规矩。你是四川人,不知道你在四川的监察司或者提刑司是否控告过。现在你到了京城,我不追究四川那边的事。京城中的御史台,刑部,大理寺都可以伸冤。要是控告官员,去御史台。其他冤情,去刑部。我跟他们的主官打过招呼,不论什么样的案子,只要你去,肯定会接。选择哪个衙门,明让洛儿带你去。”秋念桐扑通跪在地上。“官家,他们都管不了。”赵盏问:“你相信我是大宋官家了?”秋念桐道:“从最开始我就相信。”赵盏问:“既然最开始就相信,为何不?想考验我吗?站起来,跟我好好讲讲是怎么回事。”秋念桐跪着不动,洪雨洛将她扶起。赵盏问:“你想告谁?”秋念桐摇摇头。赵盏有些不高兴。“你知道我不是假皇帝,仍不肯。我最受不了磨磨唧唧的人,你到底想怎样?”秋念桐道:“不是民女不懂得朝廷规矩。只是干系太大,恐怕官家也管不了。”赵盏道:“只要触犯犯了大宋律法,不论是朝廷官员还是皇亲国戚,一律依法惩处。在大宋境内,有什么事是我管不聊?”秋念桐道:“官家如果能主持公道,如果真的能还民女公道,民女宁愿下决心搭上性命讨一个公道。若是在阳间讨不得公道,我就告到阴间,求阎王替我讨公道。”她的字字清楚,无比坚定。这女子看似柔弱,内心刚强。否则从四川到南京,这遥远的路途,一个姑娘家靠要饭如何走得到?赵盏:“有什么冤情,大胆的讲。我为你主持公道。”秋念桐跪下磕头:“官家,我不能在这里。若官家想管,求官家在大理寺大堂上为民女伸冤,请朝廷重臣与官家一同旁听。只有如此,民女才敢。”赵盏心:“她要求在大理寺审理,让重臣旁听,偏偏不肯与我单独讲。明明是怕我不肯管,到底关系到了谁?哼,不管是谁,只要查出来,证据确凿,该关就关,该杀就杀。能是谁呢?多半是大宋宗室,四川那边的宗室我九成九不认识。既然不认识,有什么顾虑?谁来求我都不好使。沾点亲戚就能无法无,有了免死金牌了吗?”还是叮嘱道:“你你懂得朝廷规矩,该知道民告官,告的对就不会有惩罚。要是告的不对,便要下狱了。你年纪轻轻,遭了许多罪,定有冤情要诉。但我必须提前跟你明白,你要有真凭实据,不能告错了人。”秋念桐道:“民女知道,不会告错。”赵盏道:“好。我倒是要看看这人是谁。”
次日,大理寺。大理寺卿郑汝谐站在堂上,恭恭敬敬的介绍了在场众人。赵盏坐在一侧,往下是左丞相王淮,参知政事岳霖,御史中丞陆游。另一边依次是刑部尚书徐应龙,宗正寺卿赵祚,登闻鼓院监张渊,登闻检院监萧德藻。赵盏专门通传宗正寺卿旁听,就是要处理大宋宗室的问题了。当然,必须要有问题才校介绍完了,郑汝谐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