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并无大事,赵盏不会为了个校尉召集内阁会议。更不会亲自处理。他明白前因后果,想得出是仇茗所为。低调处理最合适,闹的满城风雨反而不好收场。议政厅偏殿,岳霖和留正商量着什么。赵盏走进来,两人起身行礼。赵盏问:“你们有重要的事要办?要是抽不开身,我去找别人。”留正道:“臣等并无要事。官家有什么吩咐,臣即刻去办。”赵盏道:“不必麻烦枢相了。岳将军去一趟兵部,问问是否有个叫做杜陵的校尉被兵部关押了。”岳霖与留正对望一眼,岳霖道:“官家要办的事与我们商议的事似乎是同一件事。”赵盏问:“你们也知道了?”留正道:“昨下午西北军团练使吴曦向枢密院呈递了李帅的亲笔信。信中讲,西北军云南驻军昭武校尉被人持兵部印信擅自拘押。要求兵部给个法。现在告到了枢密院,那么兵部一定没给出法。岳将军行尚书令职责,重点分管兵部和刑部。我俩正商量该怎么办。枢密院直接插手太早了。一旦枢密院插手,多半要动军法。还是想先查查具体实情,再做决定。”岳霖道:“到底有些蹊跷。兵部和云南的校尉有什么恩怨?竟不远千里将他拘押。能动用兵部印信,定是兵部高官,这般做的后果岂能不知晓?”他顿了顿。“臣没想到官家也听了此事。”留正忙道:“当然是李帅让人将信呈递给了官家。李帅与官家的关系极好,官家肯定要管。”留正怕岳霖多多问,才拦住了他的话。留正掌管枢密院多年,早练得十分圆滑。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的不。君上的心思,别去猜。不管官家如何得知,按照官家的吩咐去做准没错。他:“奉官家的旨意,派岳将军去兵部问问?”赵盏:“副相的不错,兵部高官和的校尉能有什么恩怨?这样的错误太低级,兵部可能只是抓错了人。”岳霖问:“官家的意思是,不追究兵部的责任?”赵盏:“不论打错错,犯了错仍是要追究。让叶适亲自给李尧回信致歉。不必深究,象征性的惩戒便够了。”赵盏压根不提让岳霖去查杜陵是不是真犯了大罪,只兵部抓错了人。大事化,事化了。岳霖与留正都明白赵盏的意思,无须多言了。
仇茗如热锅上蚂蚁,一着急,又病倒了。仇莲进了宫,她一定会跟官家。官家一定知道了杜陵被抓。为什么一直没有官家的旨意下达?我到底该怎么做,官家你倒是给我指条路。眼下告到了枢密院,枢密院定要派人来查,我哪里经得起查?抓杜陵的原因死活不敢。那么就坐实了没有证据,擅自抓饶重罪。李帅是二镇节度使,爱兵如子。如今追到京城来问,必然要个交代。李帅跟在太上皇身边许多年,深得器重。听官家做景王府王爷时,李帅就与官家走的很近,是实实在在的心腹。若不是心腹,怎么能将西北军权都交给了他?仇莲做出那等事,官家嘴上不,心里肯定有很大怨气。我这个皇亲国戚和心腹爱将比起来,算个屁?唉,兵部侍郎虽无统兵权力,仍是很大的官了。虽不能与父亲的灭国功相比,也足够光宗耀祖。我不知足,想做皇亲国戚,惹下了大的祸端。事到如今,怪女儿有什么用?其实也怪不着杜陵。年少英才,前途无量,女儿与他当属良配。你们偷偷摸摸,不敢让人知晓。若早让我知晓,我未必就不会答应。现在怎么办?弄不好我们都得死。我死便死了,怕是要连累了父亲,连累了妻儿。还要连累了尚书大人。
叶适做兵部尚书时间不长,平日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怎想到这飞来横祸。仇茗可以独自承担,为何一直没能让官家下旨处理?非要拖到吴曦将兵部告到了枢密院。等下枢密院传我问话,我该如何回答?跟枢相直接我什么不知道?一部主官,出了事不知道,还做什么主官?滚回家去吧!官家越级提拔,将兵部交给我管理,我怎对得起官家?跟枢相,全是我的错。我冤枉不冤枉?枢密院能动军法,真较起真来,我如何承受得起?这位尚书急的满头大汗。要是将责任推给了仇茗,我顶多算是治下不严。的确是仇茗背着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枢相大可派人去查。偏偏仇茗是皇亲国戚,枢相未必真敢查。最后谁背锅,不还是我背锅?当时思虑不周,现在看,整不好我才是最惨的那个人。皇亲国戚,你算什么皇亲国戚。这么多,连官家的面都见不着,还好意思自己是皇亲国戚。出了事,你生病卧床不起,我怎么办?思来想去,脱了官服官帽,坐在堂上等着枢密院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