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都没了烦心事,自不会辜负这迷人夜色。过后,仍无睡意。赵盏:“过年时去你家见到胡彻,他跟从前不大一样了。”锦:“何止不一样,跟换了个人似的。从前站没站样,坐没坐样,净想着弄钱去赌坊。进了马军司,现在一表人才,听也不赌了。”赵盏:“进了军中,哪有机会赌钱?马帅毕再遇性格刚毅,治军严厉,平时估计没少打骂。也不一定,毕再遇知道他是我的舅子,未必敢真打真骂。”锦:“胡彻性子懒散,被父母惯得不像样子,该当离开父母庇护,有人打他骂他。否则永远改不过来。”赵盏道:“不错。有严厉的上司,才有出类拔萃的下属。胡彻跟随马帅,作为亲兵护卫,现在已不是寻常兵士了。”锦问:“怎样了?”赵盏道:“他刚刚被提拔为马军司中的正九品保义郎,实实在在的大宋武官。”锦道:“过年时他好像了,我没记住。”她笑:“胡彻终于能出人头地了。从前我根本不敢想,他有一能做官。”赵盏道:“胡彻是你的弟弟,他可以做更大的官。我早想跟你商量了。”锦道:“胡彻做不了大官,他要是做了大官,对国家都不好。他能有个衣食无忧的差事,平平淡淡过完这辈子,便是最好的结局了。”赵盏道:“这都不难。当初送胡彻进马军司,想断了他的赌瘾,成为真正的男子汉。咱俩商量过,两年后就给他别的差事。时间差不多了,我想把他调离马军司,在别的衙门安排个衣食无忧的闲差。”锦道:“我见他的样子,他很喜欢在马军司里,未必想走。”赵盏道:“马军司早晚要上战场。骑兵作为先锋部队,突入敌阵,浴血奋战。一旦上了战场,真刀真枪拼杀。莫胡彻没习练过武艺,纵武艺高强,战场上瞬息万变,你死我活,谁都不能保证他可以活着回来。大宋马军司有五万将士,不差他的一个。可你只有一个弟弟,你父母只有一个儿子。他年纪轻轻,还没娶亲,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跟你,跟岳父岳母交代?”锦想了想。“过几我写信问问他,他要是想走,王爷就将他调走。”赵盏道:“要是不想走呢?就让他留在马军司,让他上战场?”锦:“他要是不想走,我再好好劝他。”赵盏道:“跟当初将他送进马军司一样,一句话,不需要他的同意,直接调走。留在京城,跟在我们身边。枢密院,兵部,京兆府,可以去的衙门太多了。哪怕他不想工作,我养着他一辈子,保证衣食无忧。”锦道:“王爷,你对我,对我家人都极好,我不知怎么报答。”赵盏:“这些话就见外了。要是你没有什么意见,就这么办。明让殿前司下达军令,将胡彻调离马军司。”锦道:“王爷,我还是想听听他的决定。”赵盏道:“他没上过战场,没见过战场的惨酷。打仗要死人,死很多人。成为英雄,建功立业固然光荣,可战场并不是逞英雄的地方。胡彻什么都不懂,他的决定或许只是一时冲动,怎能听他的决定?”锦道:“王爷,我知道你是为了他好。从到大,我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摸样,他的眼里有光。大概他找到了那条路,看到了光明。他想走下去,我们要是阻拦,就是灭了他眼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