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莲有些喘不上气。本想在清楚之前得官家的一句许诺,不牵扯家人,原来官家早猜到了。这点聪明,如何瞒得住赵盏呢?她无奈的点点头,想解释,半个字都不出,这怎么解释呢?最初赵盏想着先成亲,再培养感情,不是没有先例,一样能过的幸福自在。就连新婚夜将自己踹下床都没追究,可她竟然还想着别的男人。最可笑的是,求我救她想着的那个男人。做的什么美梦?真也不该真到如此程度。仇莲何尝不知这太真,可她没有任何办法。她以为普下,只有皇帝才能救了杜陵性命。不来求赵盏,还能求谁?而赵盏根本不会答应,换做任何男人都不会答应。也是这些以来,赵盏对她仅有的好感都消磨干净了。面对如此荒唐事,倒没十分气恼。他甩开仇莲的手,摔门离去。
太上皇赵雁和太后,完颜玉,锦,素素,瑶瑶围坐桌前。洪雨洛在旁的桌照顾赵夏吃饭。赵盏心情不佳,隐藏不了。完颜玉:“父亲母亲听昨晚宫中失火,特地来看看。宫中没有太大损失,你何必闷闷不乐?”赵盏道:“丢人。”太后道:“失火算什么事?皇宫难道就不能失火了?庆历八年,仁宗朝就失过火。仁宗那样的圣明君主都免不了,你有什么丢人?”赵盏道:“大火之后,仁宗和曹皇后的夫妻关系就破裂了。”太后道:“你胡什么?玉儿哪里惹到你了?”赵盏道:“不,我不是指我的完颜皇后,也不是指锦,素素,瑶瑶。”赵雁问:“你是指仇莲?”赵盏道:“你的眼光远远不如母亲。”素素浑身一暖,这是在夸她。赵雁听闻了宫中的一些事,他道:“仇莲的确做得不对。外面的女子初到宫中,难免不适应,没什么大不了,还不至于夫妻关系破裂。”接着道:“这次失火宫里损失了多少银子,我给你拿。”赵雁答应的婚事,他自是要为仇莲话开脱,不承认自己选人不当。要是赵雁知道杜郎那些事,看他还怎么开脱?呵,以赵雁的脾气,如何忍得了?为儿子出气,仇姓家族和杜姓家族都是灭顶之灾。赵盏虽怒,仍保持着清醒,肯定不能让父亲知晓,不再继续仇莲了。他与赵雁对饮几杯后,赵雁果然道:“雨的肚子开始显怀了,八成还是男孩。”赵盏脑袋吱的一疼。夏雨是赵默的妻子,大宋景王妃。赵默已经有了一个儿子赵宏,与赵夏同岁,赵盏却只有个女儿。作为大宋皇帝,的确不过去。作为父母,当然要催。但这一句话,令饭桌的气氛十分尴尬。完颜玉和锦都低头不语,瑶瑶放下碗筷,素素更是冷汗涔涔,仿佛就是在她一样,实在无地自容。
太后捅了赵雁一下,赵雁察觉了气氛不对。私下里有什么话他跟赵盏直,在儿媳面前,还是要给儿媳留些颜面。他:“不着急。你出生的时候,我年纪比你现在大多了。”仍是道:“但你不能跟我比。我统兵守御边境,为了国事,耽搁了家事。你可没被什么耽搁了。”赵盏道:“我什么都没耽搁。你总催我,我能怎么办呢?”赵雁道:“催你是为了你好,你见哪个皇帝没有儿子?”赵盏道:“仁宗是圣明君主,他就没有儿子。”赵雁刚要发火,看了眼孙女,压住了火气。“无后就是不孝。皇帝做的再好,没有儿子都是对不起祖宗,对不起大宋的百姓。仁宗没有儿子,他也无颜见赵氏祖宗。”赵盏道:“我才二十多岁,怎么就把您急成这样。每次吃饭都要催我。上次在景王府喝酒,我建了这个院子不对劲,今您和母亲亲自来了,真的就如您所想吗?我对每个妻子都真心真意,不曾冷落委屈了谁。尽人事,听命。命中该有,早晚会有,命中注定没有,如何努力都不可能樱催我根本没有用。”赵雁少许沉默。他看得出几位儿媳脸上的笑容真真切切,无论如何装不来的。皇后,贵妃,皇妃平等相处,姊妹相称,原来这个院子是赵盏打造的世外桃源。赵盏很努力了,还能要求他怎样呢?再作主给儿子娶几个妻子?一个仇莲已经闹出不少事端,赵盏肯定会抗拒,不肯妥协了。四个女子心中最大的坎就是不能为赵盏生下男孩,大宋没有皇子,她们负很大责任。赵雁哪壶不开提哪壶,这顿饭该当温暖和谐,竟闹得不愉快。他:“你们都还年轻,瑶瑶还没到二十岁吧。我随口,不用往心里去。”太后道:“你们父亲喝点酒话就多,没一句认真。”赵雁夹了一片羊肉到素素碗里,素素忙擦擦眼泪,道:“谢谢父亲。”她更觉得难受。家族受此恩,赵盏真心疼爱,她最先嫁进来,竟连个孩子都生不出。不管父亲母亲怎么,她都羞愧万分,岂能不往心里去?
当晚,赵盏枕着完颜玉的大腿,完颜玉为他按着太阳穴。“素素心情不好,你不陪着她吗?”赵盏:“她平时最在乎孩子,只依靠我的反复劝慰,没什么大用。让她冷静冷静,自己想明白最好。自己想不明白,我再跟她谈谈。”完颜玉道:“我最近也多带着她走走玩玩,四处散散心。我的白马更胖了些,许久没骑马了。”赵盏道:“城外有皇家猎场,你随时都能去骑马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