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中的大院子。赵盏靠着墙,拖扶着瑶瑶的腰,四目相对,谁都不动。大郎趴在一旁,百无聊赖。过了一会儿,瑶瑶咯咯的笑,抱住赵盏。“姐夫,你又耍赖了。”赵盏:“到底是你先动了。”瑶瑶:“谁让你呵我痒。这把不算,咱们再来。”赵盏:“时候不早了,完颜玉备夜宴,许多夫人都要来,你该去准备参加宴会了。”瑶瑶问:“姐夫不去么?”赵盏:“这是皇后组织的新年宴会,宴请宫内外的夫人,没有男子参加。你们好好玩,别喝太多酒。”瑶瑶:“我们都去了,留姐夫一个人在家。我不去了,我陪着姐夫。”赵盏道:“你是大宋皇妃,这种场合怎能缺席?宴会结束就回来了,又没有许多时间。”他为瑶瑶轻弹下头发上的雪花,紧了紧皮裘。“去吧,一年没有几次这样的宴会。热闹的场合,你什么时候能错过?”瑶瑶:“不急,姐姐还没叫我,等姐姐叫我再去。咱们再玩一次。”她与赵盏手指相扣,抬头与赵盏对视。赵盏面带微笑的盯着她,瑶瑶也不示弱,更贴近了些。片刻后,瑶瑶:“姐夫,我抓着你的手,你别想着耍赖,乖乖认输吧。”赵盏:“我有很多故事,你想听就要靠本事一个一个赢来,我哪能主动认输?”瑶瑶:“那就让你看看我的本事。”又往前凑凑。赵盏眼睛发酸,正要坚持不住,刚好听得素素推门出来。“瑶瑶,别缠着相公了。快来梳妆打扮,换上衣服,咱们要去参加宴会了。”瑶瑶眼睛一眨,赵盏笑道:“哈哈,是你输了。”瑶瑶摇着赵盏的手臂。“这不算,是姐姐打扰了我,咱们重新来。”赵盏:“先去宴会,等回来我再陪你玩。”瑶瑶:“再玩最后一次。”素素走过来。“皇后和贵妃已提前去了,我们要是迟到成什么样子?”她对门外:“都进来吧。”一行宫女捧着各种衣冠首饰进来,对着几人行礼。瑶瑶这才很不情愿的领着宫女们进了房间。素素对赵盏:“相公,洛儿染了风寒,我安排了宫女照料。你要是有时间就去瞧瞧她。”赵盏:“今没出门,我怎的没见她。你们去参加宴会,家里放心交给我。”
洪雨洛半睁眼睛,见床前有人,未仔细看,心里安稳,便又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再睁眼睛,才看清是赵盏。她要坐起,赵盏扶着她靠着床头坐稳。赵盏拿下湿毛巾,手背贴在她额头上,又攥住她的手。“还是有些烧。你觉得怎样?”洪雨洛忙道:“好多了。”赵盏端来一碗粥。“将粥喝了,还没凉。”洪雨洛捧着碗,口吃粥。吃了几口,道:“官家,我不想吃了。”赵盏:“不吃饭怎么能好得快?听话,都吃了。”洪雨洛只得低头吃粥。赵盏:“你们习武之人,身体本该很好,怎么染了风寒?是在昭仪宫殿那晚着了凉吗?”洪雨洛摇摇头,赵盏仍看得出她的委屈。“那晚我没将你怎样,你还是冰清玉洁的姑娘,这你是知道的。要是吓到你了,那是我的不对。”洪雨洛吃了一勺粥,再吃不下了。赵盏接过瓷碗。“不想吃就不吃了。躺下好好休息。”洪雨洛:“官家,我想坐一会儿。”赵盏:“坐坐也好。”为洪雨洛披上被子,握着她的手。洪雨洛不挣脱,不知是发烧脸红,还是因为害羞脸红。赵盏借着烛光望着她,洪雨洛抿抿嘴唇,低下头。赵盏笑:“你睡着的时候,我看了许久时间。你跟睡美人一样,越看越好看。”洪雨洛按着心口,要呕吐。赵盏拍她后背,却也没吐出什么。赵盏苦笑。“实在令我挺尴尬。”洪雨洛满带歉意的看着他,赵盏并未发觉。他去将毛巾浸了些温水。扶着洪雨洛躺下,用湿毛巾敷在她额头。洪雨洛很虚弱,闭着眼睛,呼吸沉重。赵盏:“我叫太医来瞧瞧。”洪雨洛道:“太医来过了,睡一觉便好。”赵盏:“今晚我留下照顾你怎样?”洪雨洛不答话,眼皮轻轻跳动。赵盏:“我开个玩笑罢了。”他到门口,叫来一名宫女,低声叮嘱着什么。洪雨洛抓着被子,竟大感失落。其实他俩的关系只剩一层窗纸,赵盏屡次想要捅破,都被洪雨洛有意无意的拒绝了。绝非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洪雨洛早已情根深种,只是难免赵盏会错了意。偏偏赵盏在感情上不喜欢强人所难,如果认定了洪雨洛不愿意,他便不会强求了。
上元节后,西北军云南昭武校尉杜陵被人持兵部印信拘押,随即押往南京城。杜陵刚被关进兵部牢狱,西北军濠洲团练使吴曦带着节度使李尧的书信拜访兵部。蒙古突袭西辽时,叶适跟随赵盏去过西北。李尧与他曾共事数日,算是故交。但信中依然表现的大为不满,颇有问罪之意。不怪李尧气恼。哪怕这位校尉当真犯了不赦大罪,兵部也要先与节度使明,得到节度使许可才能抓人。这么不声不响的将人抓走,把节度使放在眼里了吗?谁都敢不经节度使就擅自拘押将士,大宋还有规矩吗?李尧先让吴曦来兵部询问,已是给了叶适很大面子,没想要把事情闹大。否则到哪,兵部都不占理。弄不好就会有弹劾兵部尚书的折子出现在内阁的桌上了。叶适压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