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赵盏疲累的回到家郑素素迎过来,为他披上皮裘。赵盏捧着素素冻得发红的脸:“你一直在外面等着我?”素素道:“不知道相公回来不回来,我就多等了一会儿。”赵盏:“这么冷的气,在屋里等着也一样。”他张开皮裘,将素素裹在怀里。素素浑身冰凉,赵盏捂着素素的手。“我出去没与你们,是我疏忽了。”素素:“相公出去自然是有事,怎能什么都与我们讲?”赵盏道:“家里的事有什么不能讲。我,唉,不如不去了。”素素看得出他的烦闷,如何猜不到原因?她:“外面冷,去屋里吧。”赵盏与素素走出几步。“她们都睡了?”素素:“瑶瑶去公主那里玩了。锦和皇后喝多了,各自去睡了。”赵盏:“锦哪有酒量?喝两杯就得晕。”他脚下停顿,素素:“相公要是想去锦房里,我送你过去。”赵盏道:“不了,我去你房里,我想跟你话。”素素受宠若惊,平时赵盏有什么烦心事,一定去找锦,极少与旁人讲。今晚破荒的要与我,这真是做梦都能笑醒。又一想,赵盏显然是不想打扰了醉酒锦,完颜玉也睡了,只剩自己能,不禁更加失落。
素素将炉中的红炭烧的更旺了。赵盏与她并肩坐在火炉前暖手。赵盏不开口,素素也不问。半晌,赵盏长长的叹了口气。“素素,当时你嫁给我,是听从了家里安排,你甘愿吗?”素素一时间惊慌,她以为赵盏会仇莲的事,没想到却是问自己愿不愿意嫁给他。她急忙道:“甘愿,我心甘情愿的。”赵盏:“新婚之前,你我连面都没见过,怎么能甘愿?”素素:“能嫁给相公是我的福气,我很高兴。”赵盏道:“当时我是景王府王爷,地位尊贵。你是商人家的女儿,想为家族攀上权贵,身不由己。只是这个原因吗?”素素犹豫了下。“最开始是这样,这样的。后来相公真心相待,我便更加心甘情愿了。”赵盏:“假如我待你不好,你仍会强颜欢笑,假装过的很幸福,是不是?”素素的脑子里开始混乱,呼吸都变得不流畅。她努力的思索,到底相公问出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可越努力冷静,越是紧张。没想到如何回答,便不敢随便回答。赵盏:“我懂的你的心思,我的就不会错。我不愿我的妻子强颜欢笑,所以从最开始,我都不曾冷落了你,从未将你当成谁家送给我的礼物。你温柔贤淑,我对你有感情,真心真意。”他接着道:“尽管你有了改变,可有些地方仍是没变。”赵盏替素素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你一直都怕我,我的每个字都要细细琢磨。在我面前,你怕错了半个字,引来大祸。”素素咽了咽吐沫。赵盏:“夫妻之间,朝夕相处,是世上最亲近的人。妻子与丈夫话怕什么?难道我会因为你了话,惹我不高兴,就要治你的罪?”素素抬头看着他,喉咙发紧。赵盏:“我建这么一个院子,不许太监宫女随便出入,只有我们几个,就是想要每个人都自在快活,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家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身份高低,地位尊贵之分。在我面前你想什么就什么,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无需顾忌。你很聪明,你明白我的用意。而你仍是怕。怕我,怕宫中的各种权力。表面上给我看,勉强过得去,实际上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越礼。你整日战战兢兢,也告诉瑶瑶心在意。你是姐姐,为了瑶瑶好,不会害她。我与瑶瑶谈过,她活泼开朗,没有太多心思。而你心中的坎,始终迈不过去。”
素素不敢反驳,也无法反驳。赵盏:“你的心思太重了,从最开始我就清楚。所以咱们偶尔吵嘴,我都先与你道歉。不管谁对谁错,我是男人,该当胸怀宽广,与妻子道歉没什么丢人。有时候我也想与你冷战几,又怕你不能想通,钻了牛角尖,要是患了抑郁了,悲观厌世,就难以恢复了。”素素咬咬嘴唇:“我听过因为受了冷落欺辱上吊跳井的妾,亲眼见过疯聊女人。嘴里不断着三爷曾对她如何如何的好,为她买下了整个秦淮河最大最漂亮的花船。一夜豪掷千金,羡煞了旁人。完她会认认真真的唱一首动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