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完颜璟单独将完颜珣叫来。他靠着床榻,额头上敷着湿毛巾。完颜珣坐在床侧。“听你的头晕症最近越来越严重了,太医怎么?”完颜璟道:“太医不让我气恼,不让我熬夜。只要长时间调养,不算什么大毛病,可以康复。”完颜珣道:“你为国事操劳,该当注意身体。我不是要和你作对,咱们兄弟之间,我怎会故意阻挠?”完颜璟:“道理我过好几遍了,与宋朝贸易,对金国有大利。你怎么就不明白?”完颜珣道:“你的我明白。我的难道没有道理吗?咱们与宋人打过交道,尤其赵盏那子,那子多坏啊。你被坑的还不够惨吗?为什么还相信他?”完颜璟揉揉太阳穴。“蒙古人大军压境,赵盏利用周边局势逼迫大金割地,这是谋略。我要是他,也会这般做。早前大金的危局,主要是因为蒙古人突然攻击,你不能只责怪到宋人头上。”完颜珣道:“蒙古人更坏,他们不是跑了吗,等他们回来,大金一定能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完颜璟道:“别乱了。要是现在蒙古人回来,局势比当初更加危急千万倍。其实用不着怪这个怪那个。大金的宗室贵族乐于享受,还有多少猛安能够像从前那般一往无前,所向披靡?是我们自己出了大毛病。现在连的...”他看看完颜珣,不继续了。谁都听得出,他想现在我们连的新辽都打了三年。为了给完颜珣留个面子,便不了。完颜珣道:“你和宋人贸易,大金能赚到银子。宋人就没得到好处?与赵盏斗,还是要多几个心眼。”完颜璟道:“边境贸易,对双方都有利。只许我们拿到好处,不许宋人拿到好处,世间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事?如果不许宋人拿好处,他们为什么与我们做生意?如果只许大金拿好处,宋人仍与我们做生意,我还真不敢答应。”完颜珣道:“他们赚的肯定更多。”完颜璟道:“我刚了,对双方都有利。宋人赚得多,我们也不会少赚。国库的窟窿太大了,明年与新辽的战争能不能持续我都无法保证。”完颜珣问:“除了与宋人做生意之外,没有别的办法搞银子了?”完颜璟道:“除非皇室宗亲不再开口找朝廷要银子,除非宗室贵族愿意将自己的钱掏出来支援朝廷作战。”他拽下湿毛巾:“你愿意吗?”完颜珣不答话。完颜璟笑:“你是我大哥,你都不愿意,别人更加不愿意了。朝廷没有别的办法,却是赵盏给了我一个希望,让我有机会能渡过难关。”完颜珣问:“会不会是妹子给赵盏吹了枕边风?”完颜璟道:“不会。我知道赵盏也缺钱。宋朝两场灾,损失惨重。否则他未必会找我们做生意。”
完颜珣:“且不国库银子的事。你一定看过地图,宋人要求咱们开放河南南阳,可见赵盏的野心。宋人一直想收复汴梁,开放了南阳,不许驻军,如果宋饶军队突袭,长驱直入就能到了汴梁城下。宋人开放西北的城市,他们西北有重兵把守,咱们能占得了什么便宜去?”完颜璟道:“我不是没想过。大金在河南也有重兵把守,南阳不是军事重镇,放开贸易并无太大影响。大金和宋朝要进行贸易,不是为了战争。赵盏若是想打,用不着这么麻烦。”完颜珣道:“不得不防。”完颜璟道:“二哥什么时候怕起宋人军队了?”完颜珣道:“弱宋和蒙古,我从未怕过。我只是不想被赵盏算计。”完颜璟道:“兵不厌诈,计谋始终都不能避免。不想被人算计,就要足够强大,让别人不敢算计你。只要大金明年能灭掉新辽,局势就会好起来。边境贸易,至少能赚回明年用兵的军费。宋人也赚了钱,他们就不会砸了生意。我们可以从宋金边境调一部分兵力驰援新辽战争。”完颜珣:“这么一,倒是有理。可我还是担心。”完颜璟:“反对贸易的重臣中,你是领头的。回去和下面的人皇帝心意已定,不可更改。你们好自为之。”完颜珣:“我未必得动他们。”完颜璟道:“二哥,你知道我的皇位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