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雨洛心翼翼的呼吸,手脚微微发颤,纵然赵盏不用拘谨,可眼前的四个人,地位无比尊贵。哪怕她们笑笑,没有一丁点儿的权贵架子,可巨大的压迫感仍是让她略感眩晕。听得赵盏问:“完颜玉呢?”锦答道:“她去景王府看赵夏了。”赵盏道:“我刚从景王府回来,不知道她在。今晚她回来吗?”锦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瑶瑶道:“要是今晚玉姐姐不回来,姐夫到我房里睡好不好?”赵盏捏捏她的鼻子。“我还想着让洛儿在你房里住一夜。时间仓促,没来得及安排住处。”素素道:“洛儿姑娘要是不嫌弃,在我房里住吧。我还想夜里与锦多下几盘棋。”洪雨洛急忙道:“不敢,我不敢,怎敢嫌弃。我是想,我和宫中女官住在一起就好了。不敢住素妃的房间。”素素道:“你是殿前司都虞侯的女儿,随身护卫官家,怎能和寻常女官相提并论?听我的话,安安稳稳的住着。”洪雨洛道:“我,我不敢。”赵盏道:“就这么定了。明收拾出一间房给你。”赵盏这般,洪雨洛不敢多言,只能应下了。
次晨,洪雨洛仍是早早起来候在院门口。过了半个时辰,赵盏才和瑶瑶洗漱好了出门。瑶瑶仍是挽着赵盏的胳膊,十分亲昵。锦和素素将饭菜端上来摆放在院子一侧的石桌上。洪雨洛无比惊诧,当朝皇妃亲自做饭,若不是亲眼瞧见,出去谁能相信?瑶瑶招呼她。“洛儿姐姐,快来一起吃早饭。”洪雨洛道:“我不饿。”瑶瑶道:“早晨起床最容易饿了,你怎么能不饿?快点来吧。”洪雨洛脚下不动。以她的身份,怎配落座?“臣,我真的不饿。你们吃吧,不用在意我。”瑶瑶要起身拉她过来,赵盏抓住瑶瑶手腕。“今有重要的事,不在家中吃了。”他大步往出走,洪雨洛急忙推开院门,赵盏看也不看她,显是有些气恼。洪雨洛回身行礼,追了过去。她恪守君臣礼节,并没有失礼之处。可赵盏分明是因为她恪守礼节而气恼。哪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事?赵盏随意吃零东西,上午在议政厅里卖单,下午睡觉,根本没干正事。洪雨洛带着几名侍卫守在议政厅外,心中纷乱。从早上出来,赵盏一个字都没跟她。和以往比较,很反常。她不清是沉重还是释然。此后数,赵盏对她态度冷淡,能不话便不话。洪雨洛又不敢先开口,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了沟通。虽然洪雨洛住进了那所院子,没人再邀请她一起吃饭。她只能去外面和宫女太监搭伙,从未在院中吃过一顿饭。瑶瑶问赵盏原因,赵盏的解释很简单,没准备洪雨洛的碗筷。一副碗筷,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加的。赵盏还不愿意接受这个姑娘,她不属于这个院子。洪雨洛如何看不明白?她是皇帝贴身的女护卫,这个位置让许多女子艳羡,这个位置距离荣华富贵只一步之遥。如今看似一步之遥,实则越来越远。她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好,令官家心生厌烦。从此更加战战兢兢,生怕再做错了什么。好在赵盏并不无端找麻烦,没有为难她。关系勉强维持,不远不近。然而这种关系非常脆弱,随时随地都可能崩塌。然而,大宋只有一位皇帝,能替换洪雨洛的女子成千上万。其中绝大多数必定对赵盏言听计从,不会有丝毫违逆。洪雨洛仿佛懂得了些,却太晚了,难以挽回。
秋收临近,福建来了一场大风,安徽又遭了水灾。损毁许多房屋,百姓流离失所,粮食收成受到极大影响。朝廷拨付了赈灾钱粮,国库空虚。又从别省预先征调了大量粮米白银,收税后不入国库直接运往灾区赈灾。到了秋季税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