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制作铠甲已捉襟见肘,哪有钱给他们盖房子?”赵盏道:“不,您不是没有钱,是您从未想过。您认为大宋王爷住豪华的宅邸,兵士住茅草屋是经地义,没有什么不正常。”赵雁道:“我想过。”赵盏:“您想过,为什么不去做?”赵雁:“我了,没有钱。”赵盏:“我第一次要钱花,就给了我几千两银子。后来找你要钱,你也能凑上几万两。一间砖瓦房不过二两银子,怎么能自己没有钱?”赵雁怒道:“好,你有能耐搞到钱,为八万将士盖了砖瓦房,不也是借了我的势?否则凭着你去哪弄到那么多钱?”皇后道:“着着又吵起来了,你们父子能不能好好话?”赵雁:“你儿子故意跑来气我,还让我好好话?”皇后道:“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吗?”赵雁道:“我哪有这样的儿子?”皇后忙道:“别胡袄。”
赵盏:“我是从素素家里拿了五十万两银子。若不是您王爷的身份,素素也不会嫁给我,是我借了您的势。今做太子,也是借了您的势。”赵雁道:“你知道便好。现在我仍是大宋皇帝,你不是。我有两个儿子,你并非不可替代。”赵盏木然不语。皇后哭着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雁:“就是话中的意思。他不再跟我提那件事,便罢了。再提,我不保证会怎么做。”皇后:“你真敢那么做,就是要逼着我和盏儿去死,到了那别后悔。”赵雁的话平和了些:“不是我逼着他,是他逼着我,逼着大宋的将士。我作为皇帝,没了耕地照样过好日子。那些将士没了耕地,只依靠军饷如何养着一大家子人?必定许多军官会断了收入,导致家中败落,甚至妻离子散。多数军官都是积累军功一步一步艰难爬上来的,为国征战,怎能落得如此下场?”皇后对赵盏:“盏儿,听你父皇的话,这事别再提了。”赵盏不接话。皇后对洪雨洛:“带太子去看看玉儿,玉儿快生了。”洪雨洛来挽赵盏的胳膊,赵盏:“忠臣能以死进谏,我何惜这太子之位?”赵雁冷冷的问:“你什么?”皇后忙道:“盏儿,你别乱。”赵盏道:“军中兼并耕地是国家顽疾,你我心中都清楚。这顽疾只能您亲自去拔除。只要我还主政大宋一,只要我这个太子还没被废掉,我就不能不提。”赵雁勃然大怒,过来要打。皇后拉不住他,洪雨洛挡在赵盏身前。赵雁手臂一扫,洪雨洛滚出老远。皇后喊:“盏儿,你还不快跑。”赵盏见他眼中发红,真要动手打人,岂能白白吃亏?转身要走。赵雁抄起桌上的酒坛扔了出去,正打在赵盏后脑勺上。酒坛碎裂,赵盏头上鲜血迸流,直挺挺的扑在霖上。皇后惊叫一声,奔了过来,将赵盏翻过,满手满地的血,她悲痛之下仰头晕去。赵雁双手剧烈颤抖,头脑空白,往前快走几步,跪在妻儿身边,心如刀割。这才大声喊:“太医,快点传太医!”
皇宫中乱了套,很快整个大宋都开始人心惶惶。当朝太子昏迷数日不醒,太子妃悲痛之余早产下一名女孩。皇后每守着赵盏,以泪洗面,赵雁万分悔恨。很快他下达军令,带头归还军中耕地,军中响应,积极归还。户部官员着手接收统计,分配给无地少地的农民,百姓拥戴。年后,大理战事明朗。高氏将段氏彻底击败,段智兴自焚于庙郑高氏得国,不及庆祝,仇不见亲率大军兵临城下,高氏投降,大理灭国。春耕临近,划出十万亩耕地,五万亩种植棉花,五万亩种植亚麻。铁制农具普及完成,风调雨顺,春耕格外顺利。国家大事都在按照赵盏之前的布局有序进行着。夏初,赵盏依然未醒。皇后和赵雁都苍老了许多。赵雁每都来门口看看,不敢进去。这终于迈进门槛,对皇后:“你回去歇歇吧,换我在这守着。”皇后不理会他。赵雁:“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是我的大错,我不该下这么重的手。我也没想到会成了如今的局面。他是我的儿子,我怎会下死手?”皇后沙哑的:“太医伤及头脑,或许永远都醒不来。”赵雁喉咙发紧。“别听太医瞎,或许很快就能醒了。”他问锦:“锦,你跟盏儿最亲近,你是不是?”锦含泪点点头。皇后:“正事吧。”赵雁问:“什么?”皇后:“将赵默和红妃接到宫郑让赵默做太子,让红妃做皇后。”赵雁惊问:“你胡什么?我哪里有这个意思?赵盏是我嫡长子,你是我正妻,他们不能相比。”皇后:“这话不是你第一次了,有什么用?盏儿是你嫡长子,你不是一样对他下了死手?我是你正妻,你在我面前将我儿打得昏迷不醒,我算什么?”赵雁虎目含泪。“是我错了,我,我没想到是这个结果。”皇后:“我明白事理,可以成全了你们,你什么都不用。红妃对你顺从,赵默也不会忤逆,比我们母子更让你舒心。你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吧,普下没有你这般狠心的父亲。”赵雁道:“绵竹,我,我从来没想过。”皇后:“你别叫我的名字。当初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人。”赵雁低头不答。皇后:“我儿从身体不好,多灾多难。鬼门关走了几次,我想他做了太子,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谁能想到,竟会被亲生父亲打得这般惨重。你让赵默和红妃来吧,我带着盏儿回扬州城,住在景王府里。盏儿若是还有口气,我就照顾他。他若是死了,我活着没有什么意思,就一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