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盏抬手,示意陆游坐下。他拿起茶杯,茶杯里没水。洪雨洛忙道:“是臣疏忽,臣这就去烧水煮茶。”赵盏:“我口渴得很,不用烧水了,直接取井水来。”洪雨洛看赵荀脸色,赵荀点点头,她才领命下去。过了半晌,洪雨洛提着一壶井水回来,替赵盏斟满。赵盏喝了一口,井水清冽,十分解渴。他稍稍平复了下心情,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你想什么?”他不去追究章业自称臣的事了,本也不是什么必须掰扯清楚的大事。章业道:“判处死刑,按照大宋律法,必须有司审理,证据确凿,方可定罪。太子不经审理,就要杀人,不合规矩律法,不能服众。”赵盏冷笑:“你皇城司还跟我讲规矩,讲律法?皇城司手底下屈打成招的人,被冤枉死的人少吗?你跟我讲律法,你也配?”章业道:“皇城司都是按照官家的旨意行事。”赵盏:“欺压百姓,草菅人命也是奉了官家的旨意?皇城司有了朝廷作为靠山,谁都不敢惹,什么事都敢做是不是?”章业道:“臣并未欺压百姓,草菅人命,臣问心无愧。”赵盏:“不管你的是真是假,我都会查清楚。但你作为皇城司指挥,没能约束下属,以至于为祸下,民怨沸腾,难道能撇清关系?”章业:“太子彻查后,臣该认的罪绝不会推脱。”赵盏:“好,既然你这般,到时别嘴硬。”“只要没有冤枉,臣不会嘴硬。”赵盏:“你嘴上喊冤没用。若是证据确凿,一样定罪。”章业道:“证据确凿,也要审理审牛没有漏洞,符合常理,自可以定罪。”赵盏:“李都头一行人所作所为,我与副帅正在场,许多百姓都瞧见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更无冤屈,还有什么必要审理?”章业:“有必要。这是朝廷的规制。”赵盏略微想想。“那就让你挑不出毛病。”“召大理寺卿郑汝谐到皇城司,由大理寺负责审理。允许城中百姓在门口旁听。”
这个案件并不复杂,也没有什么疑问。苏青作为被害者到堂,程栎与酒楼掌柜都愿意做人证。何况殿前司副帅和当朝太子都亲眼瞧见?烧毁的大片商铺余热未散,烧赡百姓还在医馆里呻吟,这皆是铁证。李都头等人早心胆俱裂,哪里还敢喊冤,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不到一个时辰便即结案。证人离开大堂,赵盏从屏风后走出,拿着按了手印的供词问章业:“还有什么要的?”章业伏在地上。“臣无话可了。”判决结果谁都心知肚明,章业只想要个流程罢了。赵盏将供词摔在桌上。“推出去砍了。”兵士当即在堂外砍下了李都头等二十几个饶脑袋,血流了满地。旁听百姓见了,齐声欢呼,很多人大喊着有冤屈要诉。兵士拼命阻拦,才免得众人冲进皇城司院郑跪在地上的皇城司官差都抖如筛糠,此震慑非同可。诛杀皇城司的人竟得到了百姓欢呼,可见作恶之多,已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公开审理非常必要,让百姓旁听更加必要。表明朝廷的决心,让百姓不必忌惮,安心伸冤。郑汝谐起身,请赵盏上座。赵盏不坐。“皇城司所有官差就地拘押,由御史台负责审查。外地的皇城司办事处官差由提刑司拘押。已设立监察司的各路,由监察司和提刑司共同审查。有冤情的百姓可以直接向这些衙门提交供状。查出问题的,按律严惩。”他对陆游道:“又要辛苦中丞大人了。能放下的先放下,重点查皇城司。”陆游道:“臣明白。”赵盏道:“没查出大问题的,全部充到最前线服役。总喊着为国尽忠,让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