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栎惊异的望着苏青。苏青大声重复道:“我们认输了。”走上前两步,对程栎:“奴的命贱,大人不必为了奴如此这般。大饶恩德,奴铭记在心。”她跪在地上,对着程栎磕了三个头。程栎所有的坚持崩塌,扑在地上,晕死了过去。衙役与佳萌奔到他身边查看伤势。佳萌在哭,李都头在放声大笑,无比痛快。在他看来,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赌桌上让对手一败涂地更令人欣喜的。程栎身体极好,已悠悠醒来。苏青:“大人性命无碍,奴就放心了。”话音刚落,她向着门前的柱子撞去。她用尽全力,只求速死。一个茶壶飞出,将苏青打倒在地。洪雨洛着急救人性命,慌乱间手边有什么就扔了什么。半壶水洒在了赵盏头面上。要是开水,就烫伤了这位当朝太子。赵盏胡乱摩挲了脸上的水。他很想出言训斥这丫头几句。我为什么让副帅下去处理事情?副帅就在下面,哪有你的事?又一想,洪雨洛的本意是好的。我要因此训斥了她,将来需要拔刀相助的时候,开始畏首畏尾,真耽搁了人命,可是不好了。再了,上班第一,一个姑娘,面子上过不去。洪雨洛根本没注意这半壶水都飞哪去了。冲着皇城司官差大声:“你们放开了她。不就是六千两银子。稍后去我家里取。”
人们的目光都顺着声音落在洪雨洛身上。赵盏往后坐了坐,免得被百姓瞧见。如此佳人,引得许多年轻男子一见倾心,眼中一亮。连李都头这种嗜赌如命的赌徒也不免蠢蠢欲动。“姑娘要是能陪我三,六千两银子便不要了。”洪雨洛俏脸一板。“你找死吗?”李都头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洪雨洛正不知如何是好,听得有人:“六千两银子拿就能拿得出的姑娘,都头竟敢如此与她话,胆子倒是不。”赵荀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抬头扫了洪雨洛一眼。洪雨洛看得出他眼中的责备不满,慌忙低下了头。李都头:“拿得出六千两银子的大宋商贾之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堂堂朝廷命官,还不将商贾放在眼里。”赵荀:“朝廷命官,就该做好自己的事,明白自己的职责,别旁生枝节。”这话显是给洪雨洛听。洪雨洛回头去看赵盏,见赵盏头发和衣领都湿了。她想到扔茶壶的事,急忙跪在地上:“臣,我,请太,请公子责罚。”赵盏问:“你是不是都将我忘了?”洪雨洛刚刚的确没将太子放在心上,她不敢假话。只道:“请公子责罚。”赵盏道:“你先起来吧。”洪雨洛依言站起。赵盏抓着她的袖子,象征性的擦擦头发。洪雨洛从怀里取出个手绢,赵盏不接。“都快干了,用不着。”他往窗边挪挪,一些年轻男子还在往这边寻找洪雨洛的身影,起初并不在意赵盏。见洪雨洛出现在视线里,又如痴如醉。很快,许多满是酸味的目光盯上了赵盏。
正听得李都头道:“你别不知好歹。”赵荀道:“我只是想和都头赌一局。”李都头一听是要赌,问:“如何赌?赌什么?”赵荀:“咱俩打一场。赌这位苏青姑娘。我赢了,苏青姑娘跟我走。”李都头问:“你输了呢?”赵荀道:“我还没输过。”李都头望着他,半晌。“你若输了,给我一万两银子。”赵荀:“可以。一万两银子我还是拿得出。”李都头从门楣上拔下短刀,走到赵荀前一丈站定。“生死不计。”赵荀:“我无所谓,看你了。”李都头见他仍是负手站立,问:“你的兵刃呢?”赵荀抬手翻掌,捏着一枚钢针。李都头原不甚在意余下的两枚钢针射到哪去了,是不是射死了人。现下回想,一枚被程栎击飞,其余两枚都没射到人。这一枚,竟在他手郑洪雨洛看在眼中,暗怪自己鲁莽。有副帅在,哪轮得到她出手干预?程栎心情激动,握紧了佳萌的手,只:“有救了,苏姑娘有救了。”李都头开始慌张。自己的暗器在皇城司中算是一绝,死在钢针底下的人少也有五十人。钢针射出,谁能接的下?而眼前此人,却可以接的下。而眼前此人,与话时不同。巨大的压迫感袭来,如同一座山横在了那。此人还没输过,他本有些怀疑,现在是深信不疑了。李都头想要退缩,免得吃了大亏。在这等宗师高手底下认栽没什么丢人。赵荀却问:“赌还是不赌了?”这话一出,李都头要认四想法登时消失无踪。他是赌徒,还没赌,怎么能认输?他看着像高手,还没打,怎么就知道真的是高手?不定只是虚张声势,徒有其表。徒有其表...要是一头纸老虎,不会令人有这种感觉。这压迫感从内至外,怎会是假的?
李都头硬着头皮,握紧炼柄。不断告诉自己,假的,都是假的,他就是个寻常武夫,未必是我的对手。运使双刀,脚下发力,刚踏出半步。钢针刺破了空气,迎面射来。他闪避不及,举刀招架。还是晚了,钢针先一步从双刀间隙穿入,却从他耳边掠过。未待松这口气,后颈一紧,已被人提起,全身脱力,双刀落地。赵荀捏着钢针,在李都头眼前晃晃,淡淡的问:“都头,认输了吗?”周围百姓一片安静。谁都没看清。李都头先出手,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