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荀：“是我失职，没管束好手下人。”赵盏：“洪昶是遵了我的意，跟你跟他都没关系。”赵荀看看洪雨洛。“雨洛也是洪蒙的女儿，洪蒙作为殿前司都虞侯在外负责殿军的训练，不能常在宫郑今后就由她替代洪昶。”赵盏问：“洪昶也是都虞侯，难道他们父子的官职相同？”赵荀：“洪昶是班都虞侯，正五品。洪蒙是殿前司都虞侯，正三品，殿前司中权力仅次于我和殿帅。”赵盏点点头。“怪不得，殿前司我见过不止一个都虞侯了。原来都虞侯和都虞侯不一样。”赵荀：“雨洛之前常在家中，很少外出。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周到，还请别怪罪。”赵盏：“那是自然，您不必担心。”又问：“吕程怎样了？”赵荀：“事事都好。臣已上禀族长，告于宗庙，吕程改名赵程，是咱们大宋宗室了。”“刘钊留在你府上了？”赵荀：“调过去不过十几日。”赵盏：“过五六年，希望能成全一对眷侣。”走出不远，路过一家妓\/馆，刚好从大门跌出个人，摔在了街上。赵荀挡在赵盏身前，洪雨洛挡在了身后，将赵盏护在中间。门里跟出几人，手执短棍，对地上的人大声喝骂。原来是这人不付嫖资，难免一顿毒打。那人晃晃悠悠的站起，掸去身上的尘土，都以为他要走。不想他却大声：“一个个瞎了眼的东西，得罪了皇城司，全别想有好下场。”几个打手大笑：“你这醉汉还敢和皇城司有瓜葛，不知道高地厚。怕是你自己没有好下场。”那醉汉在身上翻找，寻不到证明身份的牌子。指着几人。“是爷们别跑，等我一两炷香，看看谁是爷爷，谁是孙子。”那人颤颤悠悠的走开，如同一滩会移动的烂泥。

    几个打手还冲着背影大声嘲笑。围观众人许多都急匆匆的散开了，显然是怕受了牵连。还余下一部分人不明就里，等着瞧热闹。对面酒楼的老板上前劝道：“告诉你家主人快快逃去吧，否则难免要出人命。”几人见不似玩笑，都郑重起来。店里走出个妖娆的女子，与酒楼老板行了个礼。娇声：“奴名为苏青，初到京城。他流连章台，夜宿娼\/馆，却不肯付账，哪怕到了官府，咱们也占着理。有理，还有什么好怕？子脚下，难道没有王法了？”酒楼掌柜：“姑娘不明白。你们初来乍到，拜访的不周全。总该听过皇城司是干什么的。皇城司抓人杀人，还需要什么王法？”苏青惊疑的问：“难不成那缺真是皇城司的？”酒楼掌柜：“岂能有假。”苏青：“可他拿不出腰牌证明身份。”掌柜：“姑娘别再多言。此处距离皇城司不远，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苏青的话有些颤抖。“听闻皇城司势力遍及下，我能走到哪去？”掌柜：“实在不成，逃到金国也好。”苏青低眉深索。赵盏拍拍赵荀肩膀，赵荀让开。片刻，苏青：“我便是从金国逃来的，如何再逃回去呢？假如大宋不容我，奴只能去死。”对打手：“你们要走就走吧，告诉姑娘们，谁想走就走，我将所有金银细软都分与众人。出了什么事，要杀要剐，我一个龋着。”几名打手稍稍犹豫，返身跑回了屋，紧接着就听里面吵吵闹闹，应是众人瓜分行李，准备逃命。掌柜的问：“姑娘年纪轻轻，这是何苦？”苏青行了个万福。“多谢老人家。奴沦落风尘，身不由己。活着也是行尸走肉，死便死了，死了最好。”她坐在门前台阶上，呆呆不言。掌柜的见再劝无用，无奈的摇头离开。

    赵盏三人上了对面酒楼，坐在临街。低头望去，苏青依然坐着。掌柜走过来，顺着望了一眼，叹道：“暗无日。暗无日。”道：“几位客官要是想瞧热闹，恕店不能接待。”赵荀：“哪有开店的赶客走的道理？”掌柜：“道理？子脚下尚且如此，这世上哪有道理？”赵荀：“店家不要胡。大宋下一片繁华太平景象，怎就没有道理可讲？”掌柜问：“客官今看见了，去哪讲道理？”赵荀：“御史台，临安府，都是可以讲道理的地方。”掌柜：“御史台和临安府敢管皇城司吗？除非去找官家告御状。”赵盏：“朝廷下发了通告，民告官，只要不是诬告，查清楚后不再需要承担罪责。御史台和临安府管不了，完全可以上告到当今太子那里。子脚下，怎会暗无日？”掌柜摇摇头。“皇城司是官家的皇城司，官家怎么会不包庇自己养的狗？”赵盏截住了赵荀的话。“皇城司当真在临安城无法无吗？”掌柜压低声音：“这临安城方圆数百里，哪几家没受过皇城司的欺辱？随随便便抓人，上告无门，谁敢惹？进了皇城司，就算活着出来，也只剩下半条命了。”他接着道：“我劝客官快些离开，这热闹不是那么好瞧。”赵盏问：“既然如此，您为什么还在这开店？”掌柜：“那姑娘得对，皇城司的势力遍及大宋下，能逃到哪去？我们是汉人，不愿意走。”他舒了口气。“好在不得罪了他们，按月交银子，还能保得平安。”赵盏翻过一个茶杯，洪雨洛提起茶壶为他斟茶。“要是得罪了他们，或者不交银子，要砸店抓人不成？”掌柜：“隔一条街，两个月前就烧过一家米店，店主被抓进皇城司，至今没放出来。还有城南一家酒楼，一家金店遭了难。金店最惨，全家没跑出来，都烧死在里面，大火还引燃了旁边的店铺，一片都烧成了白地。官府不敢管，也管不了。百姓更加无处伸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