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廷内部开始人心惶惶。西边,北边,东北全出了战事,要是南边的大宋趁机发兵,四面楚歌,转眼间必灭国,连退路都没樱完颜雍经过一系列打击,身患重病,时日无多,不能理事。完颜璟代理朝政,成了金国实际掌权者。完颜珣直接参政。完颜璟下严令,东北方向的金军不惜代价将西辽军歼灭,收复故土。期限内不能收复,主帅军法处置。别的土地顾不得,金国发迹之地绝不能丢。而他们最担心的依然是大宋的动向。之前宋国不宣而战,兴兵北伐,金国措手不及。在赵雁做皇帝后,宋国反而能依照合约行事,勉强可以信任。如今完颜玉有了身孕,赵盏主政大宋,肯定会顾忌妻子,不会对金国不利。转而一想,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西辽的军队怎么能随便借道西夏进入金国境内?那是十万大军,不是一千,更不是一百。不可能神鬼不知的穿过西夏。西夏是大金属国,他们不敢这么干。答案只有一个。西夏终于反水了,站到了宋国那一边,只是没对外公布。西辽十万大军借道西夏,定有宋国许可,甚至就是宋国从头到尾的策划。完颜璟性格沉稳,忍着不发作。完颜珣气的跳脚。平静下来想想,没有别的办法。完颜璟被赵盏坑过一次,知道赵盏的目的。给还是不给?不给,不定动兵来拿。给了,能缓一口气。怎么整?谈吧。能拖就拖,拖不了只能拖鞋。可完颜璟很清楚,赵盏根本不会给他们机会拖。亏难免要吃,只是吃多少的差别。
赵盏想的不错,在京城等着金国使臣。思量着这次要什么。缺钱,缺地,缺人,缺战马。泱泱大国,现在什么都缺。相比之下,肯定土地优先,别的都不要,土地必须要。恩科放榜的日子临近,京城来了使团。礼部尚书尤袤刚刚忙完了科举,接到使团消息,来中书省见赵盏。赵盏与王淮,赵汝愚商议船队出海事宜,尤袤进来,赵盏猜到了七八分。问:“尚书大人最近辛苦了,恩科办的不错。”尤袤:“臣职责所在,不辛苦。”赵盏:“大人本该休息几,待放榜之后再回礼部工作。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尤袤:“高丽使团已经到了京城,没有住处,臣请太子示下。”赵盏微微一笑,笑容一闪而逝。“高丽使团?不是金国使团?”尤袤:“不是金国使团,是高丽使团。高丽曾是大宋属国,后来成了金国属国,与大宋没了往来。京城中并无高丽使臣府邸,使团忽然到来,无处安排。”赵盏将笔放下。“高丽使团来干什么?我等着金国使团呢。”尤袤:“按照金国通报,使团已经出发,十几日后应该能过江到京城。”赵盏舒了口气。“金国使团到了京城,好生安顿下来。”尤袤:“太子放心。金国在京城有使臣府邸,足以安顿众人。”赵盏:“那行,大人盯着点。金国使团到了,立刻通知我。”他提起笔,盯着地图。尤袤站着不动,有些尴尬。王淮:“高丽使团还没有住处安排,该怎么办?”赵盏看看尤袤。“高丽使团没有事先通报吗?”尤袤:“臣最近忙着科举,仔细询问礼部后,确定高丽没有事先通报。”赵盏:“既然没有事先通报,两国又没有关联,不用接待,礼部也不用多管。”尤袤看着王淮。王淮:“臣请一言。”赵盏:“王相请讲。”王淮:“高丽既然派了使团来,定是想缓解两国关系。咱们不接待,反而失礼了。”赵盏:“去别人家里,不事先告知,一开门进屋了,不失礼吗?”王淮笑:“太子所言有理。可大宋礼仪之邦,与国一般见识却是自轻了。来都来了,正常接待不妨。”赵盏问:“怎么接待?是以宗主国对附属国的接待方式,还是国与国平等接待方式?”王淮一愣。“这的确是个问题。两国没有外交关系。大宋与金国平等交往,高丽是金国属国,不能平等接待。要是以附属国接待,无名无实,金国那边也会不满。”尤袤:“要是按照之前接待西夏使臣的方式呢?高丽此行携带许多金银物产,臣以为高丽是想如西夏那般,脱离金国,做大宋属国。”赵盏:“不错,九成九如此。否则没有忽然派使团的道理。高丽历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