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淮见赵盏沉默不语,问:“太子可还有议案需要商议?”赵盏收拾起思绪。“海外贸易一切顺利也要等一两年才能赚回银子,在这之前国库依然紧张。而且变数太多,不排除等了两年,最终颗粒无收。所以,除了海外贸易之外,还得想个稳妥的办法。”赵汝愚:“要是不出大的意外,国库负担得起。”赵盏:“眼前局势,谁能保证不出大意外?我们必须准备出足以应对突发情况的银子。至少得二三百万两,国库拿得出吗?”赵汝愚:“莫二三百万两,二三十万两国库现在都拿不出。”赵盏:“那么接下来商议这件事。”王淮问:“太子有什么办法?”赵盏:“你们先看。”赵汝愚:“臣以为在百姓能够承担的范围内,适当增税。”赵盏:“百姓贫富不同,加多少税无法掌握,何来适当增税?”赵汝愚:“在原有税收基础上,增加十中之一。比如从前十两银子,朝廷收一两银子的税。今后将税收增加到一两一钱或者一两二钱。这对百姓并无太大影响。而朝廷能增加数百万两,甚至上千万两的收入。”赵雄:“加税增加国库收入,谁都想得出来。为何从古至今的王朝,都不敢随便加税?”留正:“赵相的话不错,万万不可随意加税。但眼下没有别的好法子。”赵汝愚:“要是国库增加二三百万两,只需提升极少的税。二十中之一就差不多了。”赵雄:“一点儿都不能加。”赵盏:“我同意赵相的意见。每加一分税,民怨就会积攒一分。有邻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今后缺钱了,就加税,不想别的办法。搜刮民脂民膏,长此以往,民怨积深,距离亡国不会太远了。加税充实国库,得不偿失,不需继续商议,以后也不可再提。”
王淮:“副相也是为国操劳,只是提出的办法不太合适。我赞同从税收入手,但不是加税。大宋国土辽阔,百姓众多,每年偷漏的税款,怕是都不止二三百万两。朝廷应该以追缴偷漏税款为主。”赵盏:“王相与我的想法相同。偷漏的税款,是应该缴纳的部分,经地义,不会产生民怨。完善税收制度,防止偷税漏税,保证缴纳的税款都进入国库,不会被中途截留贪污。这是我们需要商议的内容。”赵雄:“臣附议。首先应商议如何防止偷税漏税。”王淮:“防止漏税,需要向百姓普及税收的详细条款。让百姓清楚要交哪种税,该交多少税,这样就不会漏了。白纸黑字,明文政令,能防止各地的官吏擅自加税,欺骗百姓,从中贪腐。”赵盏:“这样就需要大量的纸张,全国的纸张不那么充裕吧。不卖是对的,咱们自己都不够用。”王淮:“太子此举非常明智。书写税收政令需用上好的纸张,贴在各州府,各县,各乡村的公示板上。由专人负责通告,阅读,解释。”赵盏:“还需加上,如果百姓对税额有疑问,可以上告。比如对乡里收税有疑问,去县里申请核查。仍是没能解决,到州府申请核查。必要的情况下,直接去监察司提交供状。如果查出税收官有问题,按律严厉追究责任。”王淮:“臣附议。”赵盏问:“对于偷税,该怎么做?”赵雄:“偷税与漏税完全不同。漏税可以是不清楚税收条款,情有可原。偷税则是清楚税收条款,完全是故意不交。所以,禁绝偷税,必须用重典严刑。税收乃国家基础,偷税就是在损害国家根基,不能有丝毫仁慈。”留正:“偷税和漏税虽然不同,却难以界定。比如这个人偷税了,他一口咬定不知道。咱们拿不出证据证明他偷税,该怎么算?”赵盏:“疑罪从无,按照漏税处理。纵然他实际上偷税,拿不到证据,就不能定罪。”留正:“如果惩处特别严重,偷税人必定不惜代价与官府周旋,耗时耗力,最终或许也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赵雄:“只要惩处严厉,就没人敢以身试法。耗时耗力只是暂时,今后能彻底断绝偷税发生。”留正:“赵相的不错。我还担心,此举会波及了无辜百姓。朝廷下达税收条款政令,总不能保证每个人都知晓。从前是漏税,今后全变成了偷税。反而会导致百姓恐慌,不知如何是好了。”赵雄:“大宋历来按人头收税,平民百姓只需缴纳人头税。至于其他税收,比如土地税,都有据可依,不会出现纰漏。最容易偷税的只有那些做生意的商人。”留正:“所以我以为,赵相提出对偷税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