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临安城皇宫。赵盏提着两个木头盒子,一个里面装着山楂,一个里面装着桃子。走过回廊,有个年轻宫女蹲在角落,正抹着眼泪,地上是个摔成几瓣的花瓶。她抬头看见刘太监,吓得急忙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刘太监斥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你可知惹了大的祸事。”那宫女忙道:“大人饶命。我实在是不心,我,我,我不心的。”刘太监:“叫你们掌事来见我。”那宫女瑟瑟发抖,只是求饶,声音都变得沙哑了。赵盏:“她还,不懂事。我讨个情,算了吧。”刘太监:“既然太子开口,人怎敢不从。”对那宫女:“还不快谢谢太子。”宫女对赵盏连连叩首。赵盏:“起来吧,不算什么事。”那宫女站起,让在一旁。刘太监:“太子宅心仁厚。”瞥了一眼那宫女。“这一个瓶儿五千两银子。要不是太子求情,定打你一百棍棒。”赵盏本走出几步,急急退回来。俯身盯着那瓶子。“这瓶子五千两银子?”刘太监:“前朝越窑青瓷,或许还不止这个数。”赵盏将盒子放在地上。叹道:“白瞎了,真是太可惜。这瓶子能要是粘上了,五百两银子能不能卖得出去?”刘太监:“碎了就不值钱了。”赵盏越看越心疼。“这好东西该摆在那看,怎么能随便乱动乱搬。”那宫女:“奴婢奉了嘉禾公主的旨意将这瓶儿送到东书房。公主每都去书房读书,我将这瓶儿摔碎了,该怎么与公主。”赵盏见那宫女哭的梨花带雨,不忍眼看着不管。取出两个桃子。“你认得我吗?”那宫女:“太子陛下。”赵盏:“我的名字知道吗?”那宫女摇头。赵盏:“我叫赵盏。你回去跟赵婉,就瓶儿让我不心打碎了,这两个桃子当做补偿。有时间我会去看她。或者她抽时间去我那玩也好。”那宫女接过桃子,略有迟疑。赵盏:“不用怕。嘉禾公主是我妹妹,我是她哥哥。照着我的回禀,她不会责怪你。只可惜这五千两银子。注定该丢了五千两银子。”
晚膳后,赵盏与赵雁在厅内饮茶,皇后与完颜玉作陪。皇后:“太医白才来过,一切正常,你在外面放心处理国事,不必担心。”赵盏:“辛苦母后了。”皇后:“你每也别太忙,按时吃饭睡觉,身子最重要。”赵盏:“母后放心,我自有数。”赵雁问:“国事上有什么不顺心的吗?”赵盏:“当然有,没有才奇怪。”赵雁:“这下早晚是你的,有什么难事也要与众臣商议解决。我带兵打仗还行,政事未必帮得上你。”赵盏:“你是皇帝,我是太子。你该适当出面,不能总让我在前面顶着。”赵雁:“我年纪大了,不愿意在廷议上听那些官员争论什么礼仪。”赵盏:“我也烦。上次廷议,我提出禁止女孩裹脚,那些人竟然争论了一个半时辰。明明就是对女性的摧残,还的理所应当,大义凛然。那议案在廷议上通不过,第二就中书省直接表决了。交给下面去办,如果办不好,有的是法子惩治他们,哪来许多繁琐的争论?所以我现在尽量不开廷议,国家大事与宰执商议决定,哪有精力听三四品的官员吵嘴。”赵雁:“军政大事我都不过问,你自己掂量着办。”
皇后:“你什么都不管,还占着皇位干什么。干脆全交给盏儿好了。”赵雁:“我早想让位了。”他端起茶杯。“我怕他心太软。”他没喝茶,将茶杯放下。“你善良是好事,是百姓的福气。那么,恶人我来做,恶事我来做。替你清除所有危机,给你留下个一马平川的大宋下。到那时,再把皇位传给你。”赵盏沉默少许。“很多事,解决的办法不止一种。何必非要这般?”赵雁:“看看,你的心太软了。”赵盏:“我也并非没有底线的心软,该狠心时,我一样会狠心。可同族之间,何必如此呢。”赵雁:“同族之间?你将他们当成自家人,他们将你当成自家人了吗?几次三番要取你性命,你都忘了?若非我手中还有八万精兵,咱们全家早死无葬身之地。纵然依照大宋律法,他们也是死有余辜。对于死有余辜之人,怎能心软?”赵盏惊问:“他们?为什么是他们?你要杀多少人?”赵雁喝茶不语。“不校我不同意。赵惇是前太子,李凤娘的父亲李道曾在岳武穆大人麾下为国拼杀,功勋卓着。太子的四个孩子,都与你我有血缘关系,都是我的侄子侄女,怎能忍心?”赵雁:“我仍是那句话,当初他要是将你当成亲人,我今也会将他当成亲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