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赵盏:“你俩坐下。吕程你把这碗喝了吧。”她将银耳汤推到吕程面前。吕程看看刘钊,刘钊:“少爷,您这两咳嗽,特地给您做的。”赵盏:“我的心病除了,身体也就好了。不是一碗银耳汤能治得了。”对吕程:“我的话比刘钊好使,让你喝就乖乖的听话。”吕程喝了一勺,舀起一勺要给刘钊喝。刘钊要推脱,见赵盏转头望着窗外,这才喝了。赵盏问:“吕程,你恨不恨朝廷?”刘钊身子一动,怕吕程错了话,捅了她一下。赵盏:“刘钊,我想听听吕程的心里话,你别阻拦。”他顿了顿。“问不问都一样。你一定是恨的,换做是我,一样会恨。”刘钊:“少爷,不能怪朝廷,全是贪官污吏的错。”赵盏:“这大宋下,谁都可以推脱责任,唯独...唉,算了。吕程,你想没想过。比如,朝廷该怎么做,能弥补了你受过的苦难?”吕程低着头不答。刘钊要开口,赵盏抬手拦住了他的话。吕程:“我父亲娘亲都饿死了,朝廷能让他们重新活过来吗?”赵盏开始咳嗽。吕程:“少爷,我知道您是大官,操心许多大事。你问我这个丫头,我不敢骗你,我想要的就是希望爹娘能活过来,我们一家好好过日子。”赵盏:“要是我能做得到,我一定不惜代价满足你。你知道我做不到。我是人,不是神。”吕程:“既然少爷是人,不是神。您做了再大的官,也不可能管得了下所有的事。您何苦为难自己呢?”赵盏:“吕程,你虽是个十岁的女孩,却懂得许多道理。”吕程:“这几总听刘大哥,少爷将下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身上,叫人心疼。刘大哥不敢跟少爷,我大着胆子替刘大哥了。”
赵盏看着刘钊,刘钊要起身。赵盏:“没有外人,坐着讲话。”刘钊:“我私下乱,少爷莫怪罪。”赵盏:“你讲的我不是没想过,我想过了很多次。我虽是人,可我肩负着大宋数千万百姓的前途命运。我虽不是神,可我一句话也能决人生死,一念之间,兴国灭国。手中权力之大,处在人神之间。我当然不是神,我也不是寻常人。操劳国事,关心百姓,这是我的责任。我管不了下所有的事,我要想办法尽量管好下所有的事。”他喝了一口凉茶。“不用担心我。我知道身体才是本钱,我患过严重的胃病,知道该如何保养。睡不好是因为这段时间所见所闻,属实令我寝食难安。江西大灾很快会过去,我也就能睡得着了。”刘钊:“听少爷这般,我深知您的不易。”赵盏:“是真的吗?不会想,你手握军政大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无法无,有什么不易?”刘钊:“真的,没有一个字掺假。跟随少爷多日,看在眼郑”赵盏拍拍他肩膀,问吕程:“你猜得到我是谁吗?”吕程:“您是皇帝。”赵盏问:“如果我是皇帝,你经历过这些遭遇,恨不恨我?”吕程:“少爷是皇帝,我不恨。”赵盏问:“别人是皇帝,你会恨吗?”吕程不语。赵盏:“现在的皇帝是我父皇。可大宋所有事情都由我来管。你要恨,还是恨我吧。”吕程摇摇头。“少爷没有错,我不恨你。”
赵盏叹了口气。“吕程,我想问问你,作为一个江西人,如果朝廷能满足你一个要求,你想要什么?”吕程:“我想要的,少爷听过了,满足不了。”赵盏:“假如你代表所有受了灾的江西人,向朝廷提一个要求,你想想,有什么要求?”吕程低眉思索。赵盏:“我与你私下里,别怕,想到什么就什么,不用顾忌。”吕程:“朝廷真的能满足吗?”赵盏:“来听听,除非我实在做不到。”吕程:“我希望今后不要再让江西饿死人。”这姑娘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孩子,面对大宋最有权势的一个人,大声讲出了这石破惊的要求。赵盏的心跳撞击着胸口,难以平复。民以食为。不求吃饱,有粮食可以果腹,不至于饿死,这是百姓最最基本的生存要求。而这最最基本的要求,在农业科技和生产力低下的时代,在土地兼并,剥削日益严重的苛政之下,有几个王朝能够满足呢?吕程一双大眼睛渴望的盯着赵盏,她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哪怕这只是私下的谈话,做不得数。但只要从赵盏嘴里出来,她就能看到无限的希望。赵盏久久不开口。吕程眼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