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马车停在了县衙不远处的街角。赵盏对陆游:“接下来您有的忙了。您刚刚执掌乌台,就跳进了水火。”陆游:“我治国未必如至能,带兵远不如幼安,做学问又不如朱子。唯有报国之心,矢志不渝。今能执掌乌台,为国家剪除贪腐,清平官场,算是遂了平生愿。为此死亦不惧,岂会惧怕水火?”赵盏:“多谢您了。将整个大宋的命运生死交给您,我放心得下。”陆游:“臣,我定不辱使命。”
马车前,吕程问刘钊:“刘大哥,老爷他们在什么?”刘钊:“大事。别瞎打听。”吕程应了,多一会儿问:“刘大哥,咱们什么时候走?”刘钊:“要看老爷什么时候走。我们等着就是。”吕程走到马车的另一侧。刘钊:“你过来,别乱走。”吕程依言过来。“刘大哥,这离衙门太近,我怕。”刘钊问:“七品县衙有什么怕?”吕程:“里面都是大官,我们平民百姓都仰着头看,怎能不怕呢?”刘钊淡淡笑笑,抱着吕程的腰将她放在马车上。取出个白面馒头给她吃,吕程咬着馒头,没心思多问了。
赵盏:“本来我打算让乌台的人直接进驻各路的提点刑狱司,负责官员的监察。各路原本的漕司,宪司,仓司,帅司都不再参与监察的事。现在来看,得更进一步了。”范成大问:“少爷是想直接设衙?”赵盏:“没错。在各路增加一个司,就叫做监察司,主官叫监察使,品轶与提刑官相同,为正四品。监察司由乌台直接统辖,当地不许干涉。负责对本路所有官员的监察。同时搜集转运使,提举常平公事,提刑官和安抚使几位最高主官的贪腐罪状。如果发现有贪腐的嫌疑,上报到乌台,由乌台派人入驻审查。余下所有官员,监察司皆有权直接审查。查明罪状,监察司按律惩处。”陆游:“如此可以时刻对全国进行监察,遏制贪腐。”赵盏:“最重要的。各路四司主官皆对监察司有监督的责任。如果出现监察司的官员贪腐,罪加一等,从重惩处。”陆游点点头。“理当这般。知法犯法,最是可恨。”赵盏对范成大:“我刚的,劳烦范大人整理留存,待回京后上交到中书省。”范成大:“我记下了。”
吕程将余下的馒头塞进嘴里,跳下马车。赵盏走到她面前:“吐出来。”吕程将嘴里的馒头吐在手上握住。赵盏:“交出来。”吕程只得摊开手。赵荀斥道:“谁让你给她馒头吃?不知惹了祸事。”刘钊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不敢辩解,低头不语。赵盏:“给我拿一个馒头。”刘钊取出一个馒头。赵盏拿在手里看看,按了按。“不行,这馒头太实太硬。”问吕程:“喝水了吗?”吕程摇摇头。赵盏:“将手里的碎馒头扔了。”吕程经历了那些事,怎么能舍得扔下能救命的粮食?她:“老爷,我明都不吃饭了,你别让我扔了。”赵盏:“如此大灾,不该浪费粮食。你将手里的碎馒头放在路边,在旁多放一个馒头,不定有灾民碰得到。”吕程:“放在路边,灾民没碰见,早让猫狗吃了。”着就要往嘴里塞。赵荀握住她的手腕,吕程吃痛,手里的碎馒头掉在霖上。她不顾疼痛要去捡,赵荀抓着她不放手。刘钊:“少爷,您别发火,都是我的错。”他弯腰将地上沾着泥土的碎馒头捡起来吃了。吕程不再挣扎,赵荀放开了她。刘钊:“时候爷爷跟我,粮食吃了不心疼,扔了才心疼。我已吃下了,没有浪费,你别哭闹了。”吕程按着手腕,蹲在地上啜泣。赵盏:“不是我舍不得一个馒头给你吃。你们俩不晓得后果严重。”范成大:“孩子,逃难这些,你经常食不果腹,胃肠很差。忽然吃的多了,胃肠承受不住。这也是为什么给灾民喝粥,又不能喝的太多。尤其不能给难民分发馒头。馒头吃下去,会涨肚,弄不好要了你的命。少爷是为了你好。”赵盏:“你喝了两碗粥不过一个时辰,再吃馒头。馒头遇水,涨的更快。”吕程听他们这么,仿佛肚子已经开始发胀了。颤抖的问:“老爷,我,我怎么办啊?”刘钊也急了。“少爷,求您得办法救救她,都是我的错。”赵盏:“别怕,来得及。将吃下去的馒头吐出来就好了。”刘钊急忙带着吕程到路边呕吐。
赵盏:“这在灾后是个大问题。很多灾民熬过了饥饿,有了充足的粮食却撑死了。”范成大:“粮荒过去,粮食价格回落。算上朝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