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盏将地图卷起来。“左丞相王淮,右丞相赵雄。参知政事范成大,赵汝愚。枢密使留正,礼部尚书尤袤,兵部侍郎岳霖。随我去中书省。其他人,各自去忙吧。”他对赵雁:“父皇,我先去了。”赵雁:“今晚上,到宫里吃饭。”赵盏:“正好我想母后,赵晗她们了。”赵盏与岳霖走在最后。“杨辅怎么回事?他是兵部尚书,多少没来了?”岳霖:“杨大人身体欠佳,请了长假。”赵盏:“他要是病的太重,就好好在家歇着。兵部的事,你全权处理。一部主官,空职这么长时间,不像话。”他将地图交个岳霖,快走几步,到了赵雄身边。“前几中书省下达,增加铁制农具的提案,门下省那边有什么问题?”赵雄:“大宋钢铁很多,但打造如此多的农具,并非三五月内能完成。中书省要求的时间太紧,就算门下省通过,到了下边,也完成不了。”赵盏:“稍后一并研究。通知司农寺卿和户部尚书参加。”
当晚,赵盏与赵雁对坐饮茶。赵雁:“白理当商讨金国公主的事,你全给忘了。”赵盏:“没忘啊。我将嫁妆从十万两银子增加到了五十万两。具体的,用不着拿到朝议上,又不算什么大事。”赵雁:“两国联姻,这还不算大事?”赵盏:“让礼部和宗正寺去处理就行了。”“礼部和宗正寺做不了主,最后还得到你这边决断。你,金国公主嫁给谁。”赵盏:“让宗正寺去查。选一位到了婚配年纪的宗室,将婚礼办了,有什么复杂?”赵雁:“人家是金国完颜氏直系公主,金国皇帝的亲孙女,能随便嫁个赵姓宗室吗?”赵盏:“那就选个直系的宗室娶她。”赵雁:“正好。只有你最合适。”赵盏笑:“您别拿我玩笑了,我可不娶。”赵雁:“跟你开什么玩笑。金国那边点名公主嫁给你。”赵盏:“条约里只写金国嫁公主到大宋,他们可没权利决定公主嫁给谁。”赵雁:“我和你母后都见过了,我俩都很满意。你还没有太子妃,金国公主和大宋太子联姻,这不正是赐良缘吗?”赵盏作势要起身。“你这事,我可走了。还有那么多国事要忙。”景王:“你是太子,你的婚事,就是国事。最重要的国事,其他的国事都不及这个重要。”赵盏:“既然我是太子,怎么就不能做主自己的婚事?”景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赵盏:“这就是老一套的东西,将来我一定废了这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赵雁:“将来你怎么做我管不着,现在你就得听父母的话。”赵盏还待争辩。一名宫女在门外:“饭菜准备好了,请皇上太子前去用膳。”
偏殿。三人围坐在桌前。赵盏:“我就知道这顿饭不是那么容易吃。”皇后:“盏儿,父母都是为你好,不会害你。”赵盏:“是为我好,什么事都替我做主。连娶谁,都得听你们的话。”皇后:“你要娶的太子妃就是你将来的皇后,不只是你的事,更是国家的事。”赵盏:“是国事,可也是私事。我俩婚后总是吵吵闹闹,互相看不顺眼,日子怎么过?皇宫里怎么能和谐太平?”皇后:“当初你死活不愿意娶素素,现在不也很喜欢她吗?相处久了,早晚会看顺眼。”她接着:“金国公主端庄漂亮,善解人意,你一定能看顺眼。”赵盏:“那可不一定。”皇后:“话别得太早了,等会让你见见她。”赵盏问:“你把她留在宫里了?”“我看好的儿媳妇,留在身边怎么了。”赵盏:“那就让她一直在宫里呆着吧。”皇后:“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那不可能。”赵盏:“我跟你们过好几次了。锦为什么就不能做太子妃?就因为她的身份吗?没有她,我都死了两次了,你们还在意她平民身份?”皇后:“不是我和你父皇在意锦的身份。太子妃是将来的皇后,是国事。你如果还是王爷,锦今后做景王妃,我们肯定不会反对。”赵盏:“那我就回去做王爷。做王爷都比做这个太子轻松自在。”赵雁一拍桌子。“胡什么!”皇后:“好好话,别动不动就发脾气。”对门外宫女:“去请公主过来。”对赵盏:“你们先见一面,或许就看好了。”
不多时,宫女复命。公主站在门外,迟迟不进来。皇后:“这孩子大概是害羞了。”她起身,将公主领进了屋。四目相对。完颜玉鼻子发酸,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相逢此刻,千言万语讲不出一个字。所有的愧疚和思念,最终都化作了一个含泪的微笑。赵盏望着她,回忆纷至沓来,无比清晰。他万万没料到,远嫁的金国公主会是完颜玉。他以为,那段缘分自从上次分别,就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