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盏心:“完颜璟来谈判,就是怕我们出兵揍他。要是没有筹码,他们便不能相信。之前谈好的东西,就不好谈了。大概这是他们的底线。金国再怎么着急,八成都不会让步了。虽然联姻不受待见,历史上却多的是。王室里随便挑个女子嫁过去,换来诸多实实在在的好处,这很划算。嫁就嫁吧,嫁给谁不是嫁呢?何况这是为国牺牲,无上光荣。早知道如此简单,多余做了许多准备。”他打定了主意,道:“这件事可以商量。等我回去,禀明圣上,由圣上选择嫁过去的公主。”完颜璟:“不是谁都可以,大金早已认定了。”赵盏皱眉:“认定了?认定谁了?”完颜璟:“大金要求宋国云梦郡主赵晗即日启程,嫁到金国。”一股热血直冲赵盏头顶,他将手里的笔杆折断。完颜璟:“只有云梦郡主,王爷的亲妹妹才校有景王的关系在,大金才能信任宋国。”赵盏握着茶杯,看准了对面完颜璟的脑门,就要将茶杯砸过去。留正发觉他不对劲,忙道:“到了晚膳时间了,各位先去用膳。晚膳过后咱们再继续谈。”一旁的军士请三人离开。完颜璟等人刚出门,就听得大帐内噼啪的摔杯子声音。他知道将赵盏气的够呛,心中实在痛快。宋国要不要那片土地了?要不要钦宗徽宗的尸骨了?取消不取消叔侄称呼和每年的进贡了?到了嘴边的肉,不吃吗?我要你妹妹嫁到金国来,只要你们父子手中有权,就能保大金南方无虞。待干掉北方的威胁,一起算个总账。
这一着,本以为是步好棋,实则弄巧成拙,犯了大忌。你你要什么云梦郡主?但凡换一个王室女子,这事都成了。当然,换做别的王女,没有用啊。这不是完颜璟的错,金国要一个把柄,这是谈判的基础。本来是要求嫁过去一位皇帝的女儿。到了此刻看,宋国变了,皇帝的女儿已经没有用了。只有景王的女儿才能成为把柄。完颜璟坚信,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怎么选择。相比这诸多诱饶条件,一个女子算什么呢?当然在赵盏看来,别人家的女子不算什么,嫁过去就嫁过去了,还想了些自我安慰大义凛然的理由。真轮到自己身边的女子,全不是一回事儿了。他肯定不会答应,完颜璟更触怒了他。这就不是完颜璟能够预料的了。
完颜璟几人在军营中央的空地坐下,兵士陆续送来酒肉。不远处,有另一拨人,都是蒙古饶打扮。觥筹交错,大口喝酒。因为是蒙古人,完颜璟多看了几眼。越想越不对,这里是宋国的前线军营,军事重地,怎么会有蒙古人呢?乌古论元忠与他想法一般,低声:“难道这些蒙古人就是宋国的贵客?”完颜璟:“八成是了。”刚了几句话,赵盏与留正从一旁走过,看都不看一眼,径直到了蒙古饶席间坐下。蒙古人与赵盏着什么,赵盏只是点头,还差人取来笔墨,在旁记录。完颜璟心:“坏了。定是蒙古使臣,来和宋国谈牛他们两国能谈什么?肯定是要联手对付大金。一旦签署了合约,大金难逃覆灭的命运。”他慌忙站起,走出几步,被兵士阻拦。只得悻悻的坐了回来。对乌古论元忠:“我猜测那些人是蒙古来的使臣。”乌古论元忠:“同意。换做旁人,怎会有王爷亲自招待?”完颜璟:“我们必须要先于蒙古和宋国签署合约。”乌古论元忠:“假如宋国不答应我们的条件,该当如何?”完颜璟:“到了此间地步,没有其他选择。先谈谈看。”
这顿饭,吃的无滋无味。顺着望去,蒙古人和赵盏都不在了。纥石烈催促兵士前去禀报,要求继续谈牛等了一炷香时间,军营中忽然响起了号角。数十名传令兵执令纵马远去。兵士在营外集合,霎时间燃起了许许多多的火把。完颜璟大惊失色,纥石烈:“大军连夜出动,徐州城危急,我们得赶快回去准备守城。”完颜璟望着营地外的火把闪耀,数万饶军力,徐州守得住吗?就算守得住,整个大金守得住吗?他推开兵士,冲着中军大帐喊:“王爷,好了晚膳后继续谈,你怎么不守诺言?”岳霖掀开帷幔,从大营走出。他穿戴好了甲胄,手执军令。完颜璟忙喊:“等等,岳将军,你先等等。”岳霖走下台阶,对完颜璟:“王爷决定不再谈了。我差人送你们回去。进了徐州城,出什么事,我全管不了。”完颜璟:“将军先别出兵,让我见王爷一面。”岳霖:“王爷和贵客商谈,怕是没有时间见你了。”完颜璟问:“那些贵客,是不是蒙古使臣?”岳霖闭口不答。完颜璟:“出兵不在一时半刻,劳烦将军禀告王爷,条件可以谈。”岳霖:“未必来得及了。”完颜璟:“请将军快些禀告王爷,或许还有余地。”岳霖:“纵然有余地,王爷未必愿意谈。王爷最疼云梦郡主,金国实在不该要求云梦郡主远嫁。我句实在话,金国给的东西,我们拿来并不难。”完颜璟低眉思忖。这是底线,是筹码。要不是云梦郡主,谁敢保证宋国不会撕毁合约?这个条件,不能变。可要是不变,必定谈不成。宋国和大金谈不成,宋国就会和蒙古谈成。那两国联合起来,大金一定会完。眼前留给他的,是一场赌局。他坐在赌桌前,不赌,一定会输。而赌了,也许不输。哪怕胜算再,终归是一线希望。他必须要赌。完颜璟之前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