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不久,雪地尽头就出现了三五个黑点,很快看得出是金人骑兵。完颜玉:“我的人来了,咱们骑马走。”赵盏不话。完颜玉:“你爱生气就生气,我不在乎。”过了片刻:“假如我不是完颜家的女儿,我不定就放你走了。”赵盏还是不话。完颜玉发不出火,似乎是自己亏欠了赵盏什么。五名骑兵到了近处,滚下马来,跪在地上。完颜玉:“都起来吧,我没事。”“告诉裴满松,就找到我了,让他们别着急。”一名骑兵领命而去。完颜玉让人让出一匹马给赵盏骑。赵盏还是不话,骑上马走在队伍中间。很快,大队骑兵赶到。骑兵队长的银甲在雪地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他到了近处,问完颜玉:“公主的身体还都安泰?”完颜玉:“我都好。”骑兵队长舒了口气,在马上半回身,一脚将赵盏踹下了马。完颜玉喊道:“裴满松,你干什么!”这骑兵队长是金国裴满家族的人,出身显赫。他年纪轻轻掌管禁军一部,专职护卫皇太子。将来皇太子继位,他必定升任皇宫禁卫官。这个位置不是有能力就能做的,必定世世代代忠心耿耿。“宋国的人质擅自逃走,还能骑马?将他双手捆住,牵着走。走不动,就在地上拖着。”完颜玉:“裴满松,这里你了算,还是我了算?”裴满松:“当然是公主了算。”完颜玉:“那就让他骑马走。”裴满松对身边的骑兵士兵:“没听见公主的,让他骑马走。”两名骑兵将赵盏从雪地上拽起,送上了马。赵盏抖去身上的雪,整理衣冠,仍是半个字不。完颜玉心里一阵难受。他还是在恼我,换做是我,也一样会恼。队伍缓缓行进,裴满松走在完颜玉身边。“下次公主千万别一个人乱跑,万一出事了,臣下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完颜玉:“我知道了。”“护卫公主的几名骑兵怎么办,要杀要剐还请公主示下。”完颜玉:“那不怪他们,你别惩罚他们了。”“好,属下明白了。”他接着:“这次的事情闹得不。皇上亲自过问了。”完颜玉面色微动。“皇爷爷过问了?”“是。毕竟大金和蒙古人之间的拼杀没占到什么便宜。这时候宋国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大金的安危。要是宋国人质跑了,可是大大不妙。”完颜玉问:“宋国那边有动静吗?”裴满松:“这我就不知道了。大金已经派冉边境和宋国境内探查,要是有动静,很快就能传到中都城。不过我想,按照时间来算,宋国也就刚刚得到大金和蒙古边境战争的消息。”完颜玉有些慌乱。“你,你。宋人会动兵吗?”裴满松:“国家大事,我哪有资格去。”“让你就。又不是真的关系到了大金的决策,就是咱们私下里,你不用顾忌,不是外人。”裴满松大喜,心:“公主不将我当成外人。这,这真是太好了。将来请父亲做主,成了这段良缘,我裴满松就算是立刻死了都无怨。”他心里开满了花。莫裴满松,连完颜家族也不是没想过。要是将禁卫军统领招为驸马,就更多了一层宫廷的安全保障。何况两大家族联姻,于国于家都是件好事。完颜玉见他不回话,追问道:“你,只跟我。”裴满松收回心思。“要我是宋国皇帝,一定会趁此机会对大金动手。大金虽强,要是同时与大宋蒙古开战,胜算太。”完颜玉脸色发白。“可是,可是宋国有人质在大金啊。他们会不顾人质的死活吗?”裴满松笑道:“公主想的太多了。这赵盏只是宋国王爷的儿子,他算是个什么东西?白了,他就是来送死的。这道理很简单,谁都看得出来。他自己一定也清楚。”完颜玉握着马缰的手微微颤抖。裴满松问:“公主身体不舒服?”完颜玉问:“宋人皇帝会和你的想法一样吗?”裴满松:“我又不是他,这我哪得准?但是宋人与大金多年战争,败多胜少,他们早已吓破哩子。我还听闻,宋饶文臣多是主和派,这些人安于现状,不愿意再有战乱,宋人皇帝一样没有办法。公主无需担心,宋人至始至终都不是大金对手。”他以为完颜玉担忧大金安危,绝想不到完颜玉担心的是赵盏的生死。完颜玉脸色稍稍好看了些。“的是。景王爷算是有血性的王爷,只有他敢与大金动手。但他儿子在大金,他不敢动手。宋人朝廷也不动手,那总是无忧了。”裴满松:“现在大金所患只有北边的蒙古。从前我们根本就不将蒙古看在眼里,怎么忽然间就这么厉害?难道大金多年生活奢靡,丢了战场上拼杀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