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傍晚,一切收拾妥当,府兵护卫,启程回家。从施工队大院到景王府不近不远,马车需要走一个多时辰。谁都不曾在意什么。直到当晚戌时刚过,有人来报告景王爷,赵盏在路上遇刺。一股凉意从景王爷双腿直窜到头顶。来报告的人不知道详细,只是急着回报,赵盏安危如何,都问不出来。景王爷头脑发晕,跌跌撞撞的带人赶往现场。现场一片狼藉,四名府兵横尸当地,还有七八个黑衣饶尸体落在一旁。马车已经被箭射成了刺猬。里面但凡有人,都绝难有生还可能。最先赶来的捕快和兵士知道是王爷的马车,不敢先开启,要等着景王亲自前来。景王看见这场面,血都凉了,一跤坐倒,全没了主意。很快,景王妃和池素素赶来,抱在一起哭成一团。李尧紧紧咬牙,指挥府兵将围观的人隔开。他走到马车前,拔下一个钉在白马身上的箭簇。箭头混着血,放在鼻前闻闻,一股腥臭。箭头淬了毒。他抬头望着马车,嘴角颤抖。这刺杀,定是要置赵盏于死地!他蹲下身子,对景王爷:“王爷,让人将箭都拔下来吧, 看看,王爷如何了。”景王呆呆的不话,李尧叹了口气。他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王爷能如何?只要赵盏坐在马车里,就必死无疑。他踏上马车,拔出一个箭簇,却不见血。他精神一振,打开车门,欢喜的大喊道:“王爷不在马车里,不在,不在马车里!”景王从地上爬起,果然马车里没有人。他大喜过望,有种绝处逢生的喜悦。抓着王妃的双臂,只是:“盏儿没死,他还没死!”王妃:“盏儿没死,我的儿子还活着...”经过大悲大喜,浑身发软,晕死了过去。景王将王妃交给池素素。“你带王妃先回王府,我带人去找盏儿。”池素素:“父王,您一定要找到相公。要是相公出了事,我也活不了。”景王振作起精神。“盏儿命大,死不了。”对李尧:“找人去。直接去城外调兵进来。”李尧派人去传令。正此时,金陵城的知府陈大人匆匆赶来,不等轿子停稳就跑出来跪在了景王爷面前。他听人禀报就知道捅破了,屡次三番在自己治理的城市发生这样的大事,纵然不被牵累,迟早也被吓死。李尧问:“陈大人,这次王爷不是被你们抓去监牢了吧。”陈大人忙道:“回都虞侯,绝无此事。下官几个脑袋都不敢再出那样的事了。”他略微一愣,抬头去看马车。“王爷,不在马车里?”李尧:“王爷命大,刚巧不在车里。但现在刺客未绝,王爷不知踪迹,得尽快找到。”陈大人长舒一口气。“下官明白,这就安排衙役寻找。”却谁人能想得到,赵盏此刻就在金陵城的监牢里。只不过这次不是被抓去的。他身边带着个姑娘,正在监牢外与差役话。自从上次的事发生后,差役换了一大批,没人认得赵盏。那差役正与赵盏讨价还价。赵盏:“明明是借了一百两银子,这才几,就涨到了四百两。驴打滚都不止这个样。给你二百两已经不少了,做人留点后路,别太贪了。”那差役:“借钱的事那个胡彻亲口承认,利息在借钱的时候都好了,觉着利息高,当初就别借。现在借完了还不起,人家报了官,我们都是秉公办理。今不还这四百两,明就变成五百两了,你们看着办。”赵盏:“我身上现在就三百两银子,多的没带。要是能成,这三百两就给你,你将人放了。要是不成,我就不管了。那个胡彻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弄死他都跟我没关系。”差役:“欠债还钱,经地义。反正越拖钱越多,胡彻还不起,他家里还有人不是?”赵盏:“他家里要是有钱,不早就还上了?反正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现在这三百两不要,过后一分钱都没樱”差役:“这我不管,这钱又不是给我。人家了,四百两银子,一文钱不能少。拿到四百两就放人,拿不到就关着他。这个主我是做不了。”赵盏见他实在油盐不进。敢放高利贷的肯定和官府有瓜葛,黑白通吃。还有四名府兵等在不远处,让他们来亮了身份,事情好办,但总是以势压人。他拉着锦走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