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取出白手绢。“王爷,我替你包扎了伤口吧。”赵盏心中很不快:“你还在意我手上的伤口啊,眼看着她用刀剌我。”锦:“她是郡主,我一个丫鬟怎么敢和她动手?”赵盏气呼呼的坐下。“她是郡主,你们不都叫我王爷吗?我是不是比她更大?再,你是我的人,不帮着我,在旁看着,成什么事了?”锦垂首站着:“王爷,是我的错,你想骂就骂,想打就打吧。”赵盏道:“我不是想骂你,更不是想打你。关键是,你得跟我站在一起,不能中立。明白了吗?”锦点点头。“那下次她再来欺负我,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锦:“王爷,我还是不敢与郡主动手。”赵盏苦笑:“你哪怕一句谎话,让我高兴一点也好。唉,这么单纯的姑娘,叫我都发不出火。要不是我得回去,真不愿意让你离开我。”锦:“锦愿意留在王爷身边侍候。”赵盏:“与我被逼迫发誓一样,嘴里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锦:“我嘴里的和心中想的是一样的。”赵盏道:“刚我还你是个单纯的姑娘,转眼就学会骗人了。”锦:“我没有,我真的愿意。”赵盏道:“你要是愿意,昨晚你躺在我的床上,我要碰你为什么要掉眼泪?要是愿意,我答应给你自由,让你离开景王府,为什么那么高兴?”锦:“王爷,我了你别气恼。”赵盏道:“我有什么好气恼?你吧。”锦道:“王妃将我给了你,我百般不愿意。那,不知哪来的勇气,我求王妃别将我送给你。可王爷忽然撞了墙,这件事就没了余地。”赵盏道:“你们以为我撞墙是因为这件事?不至于,你们都想多了。”锦道:“大概是王妃因为王爷寻死,心情不好,就不听我的恳求了。当时我想,王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都是我的命。后来又想,既然我这世上活着和死了没有分别,不如就死了吧。”赵盏道:“你的死和我的死完全不同。你如此想,定是万念俱灰,看不到任何希望了。你认为你只是一个,一个物品,可以随意送来送去,对不对?”锦道:“丫鬟下人本来就是一个物品,若是不送给王爷,将来不定会送给别人。运气好的话,哪被达官贵人看上,要回去做妾。运气一般,王妃会将我许配给府兵或者下人为妻。如果运气不好,不定要等四十岁才能离开王府,孤单一生。但王妃曾给我过,会给我找一个好人家。”赵盏道:“王妃将你给了我,不就是属于运气好的一类吗?你还为什么看不开呢?是因为我的脑子不正常,还是因为觉得我这个人不可靠?”锦忙摆手道:“都不是,王爷你想到哪里去了?”她垂眸道:“只是我觉得,嫁到豪门大户,未必就是运气好。我听大户人家里过失了宠,整日独守空房的女人,三十几岁就死了。还有,不知坏了谁的孩子,走投无路跳井自杀的丫鬟。我害怕将来,也会是这样的结局。所以,我倒是希望,能嫁给一个普通人,平平淡淡的过日子。”赵盏道:“这话不错。男人有钱就变坏,整日在外鬼混,甚至抛妻弃子。除非没钱,才能远离花花世界,才会更看重那个家。”锦道:“王爷能给我赎身,开始我不敢相信。能有人给我赎身,定是积了八辈子德。后来我相信了,心里十分高兴。终于能回到父母膝下尽孝,能自由自在的生活了。”赵盏道:“你上辈子定是个善良的姑娘,该有福报。”锦道:“我上辈子大概是一只鹿,或者是一只兔子。”赵盏道:“你怎么能知道?”锦:“因为我特别喜欢鹿和兔子。”“喜欢什么,上辈子就是什么了?我喜欢钱,我上辈子难道是个印钱的?”锦:“有时候我想成为一只鹿或者兔子,做人,很不开心。”赵盏道:“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悲观。大好年华,该当快快乐乐的活着。”锦:“王爷生来衣食无忧,怎会懂得穷苦饶难处?”赵盏道:“穷的日子我经历过。尽管饿不着,冻不着,还是很苦